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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偷換女廁2/「險遭性侵讓我格外恐懼」 免術換證恐降低犯罪成本  

9歲時差點在廁所被性侵,讓曼陀羅對生理男性進入女廁更感到擔憂,她質疑「為何要讓女性陷於恐懼?」(圖/黃鵬杰攝)

去年9月跨性別者小E免術換證(免經手術摘除性器官就可以變更性別登記)官司勝訴後,讓台灣LGBTQ社群陷入莫大震盪中。CTWANT記者採訪6位LGBTQ成員(Lesbian女同性戀者、Gay男同性戀者、Bisexual雙性戀者、Transgender跨性別者、Queer/Question酷兒或性別認同疑惑者),以下是雙性戀者曼陀羅的自白。

我從小經常被霸凌,中學時有一位女同學對我很好,不知道是否像溺水時渴求浮木一樣,我很希望她能一直待在我身邊,我不清楚自己是愛她?或只是缺乏安全感?因為我以前也暗戀過男生。

當時我問爸媽「我這樣是喜歡女生嗎?」,爸媽說這件事很重要,要我去思考「是青春期荷爾蒙影響?還是太想有朋友,而誤會自己愛上她?」我不敢跟這位女同學說,很害怕連朋友都做不成,當時如此擔心,現在卻再也沒聯絡….

上大學之後,第一次的戀愛經驗是跟女生,第二次則是跟男生,那時覺得自己既然暗戀過男生,應該也可以試試看跟男生交往,最後我得出的結論是,我喜歡女生、也喜歡男生,我是雙性戀。 

爸爸很傳統,當然一開始沒辦法接受我是雙性戀,尤其擔心安全,所以我答應他不會去做約炮這類危險的事,唯有一次我傷透他的心,那時正在舉辦同婚公投,我跟他大吵一架,我太生氣了,所以不接他電話、也不回家,爸爸當時非常傷心,後來同婚公投沒過關,我覺得自己不應該,也就主動跟爸爸道歉了。

公投結果是民意不支持同婚用民法,希望同婚用專法,而政府直接用超連結的方式扭曲結果,我認為並不公正,就結果來說,比同婚用專法後大家繼續努力還糟糕,直接破壞人民對公投的信任。正是因為這樣的經驗,讓我特別恐懼這次的免術換證。

同婚公投雖然失敗,但最終仍以「超連結」的方式通過,頗讓曼陀羅不以為然,她也因此擔心免術換證會走上相同的路。(示意圖/非當事人,報系資料庫)

生理男性要進入女性私密空間,讓我感到害怕,這來自於我親身的經驗。9歲時,我常跟弟弟一起去網咖,有一次弟弟剛好不在家,於是我就獨自前往,網咖的廁所是男女共用,裡面是蹲式廁所、外面是小便斗,那時我在裡面上廁所,就聽到外面有聲音,走出去時發現一個叔叔在外面。

當我正在洗手時,那個叔叔猛然從後面環抱住我,雙手直接伸入衣服內觸摸我的胸部,當下我想反抗,但他卻整個身體向我壓過來,我立刻大聲尖叫,網咖老闆聽到便衝進來救我,原本老闆想要報警,但我拜託老闆不要,現在想想不應該那麼怯弱,但當時很怕爸爸發現我偷跑去網咖,也很怕這件事被大家知道。

如果愈來愈多免術換證的生理男性進入女性空間,那會不會發生類似我小時候的事?很多人爭論說機率很小,但我想問他們「如果出門會被雷擊中的機率有千分之一,那你要不要出去?」為什麼要讓女性如此害怕?

我已經在公共政策網路參與平台提出連署,希望免術換證能有合理的配套措施,目前也已經連署通過,正等待內政部的回覆中。我不在乎他人如何定義自身性別,不過有一點需要溝通清楚,那就是性別專屬的區隔。

過去,因為生理差異所以區分的空間,不能因為今天有人覺得自己是「心理女」、「心理男」就能隨意進出與原生性別不同之空間。就算再怎麼強調心理或社會性別,生理構造不同是鐵打的事實,更別說心理性別並沒有科學實證。

這樣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這麼明顯的漏洞會大大降低犯罪成本,而我不認為只說著:「罪犯不會做那麼麻煩的事、就為了強姦人」的人有意識到鑽漏洞是人類日常,留下這樣的灰色空間對社會不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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