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生物製藥全面挑戰美國主導地位！北京與上海恐成世界創新中心

中國生物製藥產業正站上關鍵轉折點。隨著研發實力與產業結構的成熟，這個全球第2大製藥市場已被視為進入「創新2.0」階段，從過往追求速度與規模的高速擴張，轉向以品質、價值與商業化能力為核心的發展模式。在部分關鍵領域，中國不僅已追上美國，甚至開始展現超車之勢。

據《南華早報》報導，分析公司科睿唯安（Clarivate）於12月8日發布的報告指出，中國生物製藥產業正在經歷1場根本性的優先順序轉換，從資本驅動轉向價值導向，從追逐市場熱點轉向建立可持續競爭優勢。科睿唯安生命科學與醫療健康（Clarivate Life Sciences and Healthcare）資深顧問Alice Zeng指出，過去10年間，中國企業專注於如何進行研發，如今則必須正面迎接藥物上市後的現實問題，包括市場策略、定價能力與重磅藥物的打造。

這種轉變發生之際，美國對中國生技能力的警戒也持續升高。美國國會多年來推動的《生物安全法案》（Biosecure Act），已於12月18日隨國防法案正式立法，授權行政部門限制與特定中國生物科技公司的聯邦合約往來。儘管法案未直接點名企業，但其長期影響，特別是在早期藥物研發與合作層面，仍被業界高度關注。

然而，限制措施能否有效遏止中國的生物製藥崛起，正逐漸受到質疑。今年4月，美國兩黨立法委員會「新興生物科技國家安全委員會」（National Security Commission on Emerging Biotechnology）警告，美國僅剩3年時間維持或重奪生物科技領導地位，並於12月直言，美中差距縮小的速度「快於預期」。該委員會形容，1個以北京與上海取代舊金山與波士頓、成為全球生物製藥創新核心的世界，已不再只是想像。

在實務層面，中國企業已在PD-1癌症藥物等領域展現競爭力。由上海君實生物（Shanghai Junshi Biosciences）研發的特瑞普利單抗（Toripalimab），於2023年獲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FDA）核准治療鼻咽癌，成為首款獲准對抗此類侵襲性癌症的藥物。即便在美國的售價遠高於中國，該藥仍比美國同類產品便宜約2成，突顯中國在成本與供應鏈上的優勢。

數據同樣反映這股趨勢。2004年至2023年間，全球共推出942種新型活性物質，其中美國居首、中國緊隨其後。根據科睿唯安統計，中國已成為全球新分子實體（New molecular entity，NME）首次上市數量排名第2的國家，並在2024年占比達18%。在標靶蛋白質降解（targeted protein degradation，TPD）等前沿技術上，中國於論文發表、專利與研發管線的全球占比均居領先地位。

支撐這一躍進的，還包括龐大的科研產出與政策配套。2024年，中國發表的生命科學論文占全球近3成，幾乎是9年前的2倍。官方推出的30天臨床試驗快速審批通道，以及串聯研發、融資、監管與健保的政策體系，進一步壓縮藥物上市時程，使中國的審批速度已與美國幾乎同步。

這樣的環境，也吸引國際藥廠重新思考市場布局。越來越多企業選擇優先向中國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National Medical Products Administration，NMPA）申請上市，再進軍其他成熟市場。對於面臨激烈競爭與高成本壓力的企業而言，中國不僅是龐大的銷售市場，更可能成為全球化布局的起點。

然而，低成本亦帶來結構性挑戰。Alice Zeng指出，中國來源藥物的價格優勢，正使印度、南韓等新興市場的競爭變得更加激烈，甚至可能壓縮全球創新生態的利潤空間。她警告，若創新藥物只能以最低價競爭，將難以支撐長期研發投資，反而削弱整體產業的可持續性。

即便如此，多數觀察者認為，要在創新藥物研發上全面複製中國的生態系並不容易。從基礎研究到供應鏈整合，再到臨床試驗與市場規模，中國已形成高度完整的體系。正如美國新興生物科技國家安全委員會所言，中國在生物製藥創新上超越美國的世界，已不再是未來假設，而是1個正在成形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