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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醫生1/笑聲比哭聲多的病房!紅鼻子是招牌 化身小丑開立微笑處方

大眾對於醫院與醫生的聯想都是冷冰冰且嚴肅的畫面,電影《心靈點滴》打破這樣的想像,利用院內現有裝備,讓醫生也能溫暖與病患相處。(圖/環球提供)

你對醫院的想像是什麼?是冰冷的病房?貧乏單一的機械聲?還是了無生機的環境?有沒有一種可能,看似冰冷的病房,有那麼一時半會兒也能充滿無限生機與孩童的笑聲?台灣首間小丑醫生協會─紅鼻子醫生(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由創辦人馬照琪與其先生Luc Ducros(谷樂熙)創立,2人在法國完成法國微笑醫生協會訓練,獲得政府認證,回台後將所學延續,畫上妝容、戴上醒目紅鼻子,以浮誇的表情與逗趣的動作,將歡笑帶入沉悶的兒童病房內。

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為台灣首間小丑醫生協會,致力在病房內開立微笑處方,歡聲笑語帶進病房內。(圖/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提供)

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於2017年成立,早在協會成立之前,創辦人馬照琪女士與其先生Luc Ducros(谷樂熙)在20多年前就在法國完成微笑醫生協會訓練。回憶起創立協會的過程,馬照琪笑著說,當時只是因為很喜歡小丑表演,後續開始發現其實醫院才是最需要小丑的地方,才會決心成為紅鼻子醫生,為病房注入一絲歡笑。

大部分人對於小丑的印象,不外乎是誇張的妝容、醒目的鼻子、逗趣的表情與詼諧的動作。那小小的鼻子面具同時也被視為「世上最小的面具」,象徵著純真與歡樂,彷彿只要戴上那顆紅鼻子,所有一切的愚蠢都可以被接納、被允許。

不過一個合格的紅鼻子醫生往往需要經過6到9個月的嚴格訓練,在病房裡的表演往往無法事先擬定劇本,無法事先演練安排,全靠當下隨機應變,藉由病患與家屬的反應來決定接下來的劇本,以此搭建與病患的橋樑,不僅需要學習表演藝術課程,也得對醫療衛教與心理發展等課程有一定了解,才能藉由古怪、滑稽的動作拉近人們的距離、讓人們放下防備心。

馬照琪和先生Luc說,小丑代表的是一種存在狀態,接受自己無論好壞的一切,將缺點轉化成表演的重點,藉由缺點被暴露,降低戒備感,讓病童或是長照中心的長者們,都能接納自己的一切。

紅鼻子醫生的演出為即興演出,更得觀察觀眾反應,即時做出回應與調整。(圖/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提供)

馬照琪和Luc解釋,由於每一次的表演都很難先預演,所有表演都需要配合不同年齡層的患者,為患者進行量身打造的演出,例如有曾遭受過家暴的孩童,對於揮打的動作相當敏感,這時就得觀察孩子反應,來立刻作出應對,感受他們的感受。

他們說,如他們曾前往兒童加護病房進行表演,但表演根本還未開始,孩子光看到就開始崩潰,因此讓他們當即做出決定,退後至窗戶外進行表演,專注演繹出現與消失的劇碼,讓原本崩潰的孩子終於笑出來。

當被問到擔任紅鼻子醫生期間是否曾被拒絕時,馬照琪笑著說,「很常啊」,有時候有可能是因為孩子的情緒不好,不想看表演,「那也沒關係,我們就改天再看啊,搞不好你下禮拜就會有心情了啊」,更多的時候,他們都是打開病房大門的那瞬間,才能感知到孩子的情緒反應。

儘管如此,但也有小絕招能化解,Luc分享,由於每次表演前都會事先與院方溝通,因此會大概得知孩子的個性、掌握相關注意事項,從而去設計表演,如果是害羞的孩子,就不適合一瞬間衝過去和孩子玩,可以以2個小丑在對話的情境,慢慢拉近與孩子間的距離。

針對不同年紀的患者也需要有不同的應對方式,Luc指出,如果今天要面對的小朋友年齡較小,就可能需改成以音樂與顏色為重的表演,像是凸顯紅鼻子的存在感,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引起興趣。

若是今天的患者是青少年們,那就不能讓他們覺得「在騙小孩」,讓他接受這個由小丑創造出來的世界;若是病患是失智長者們,則要與他們產生共鳴,可能是以符合他們年輕時代的穿著,像是西裝、旗袍,去喚醒他們心中的長期記憶,因此紅鼻子醫生最重要的莫過於觀察病人反應,適時做出調整,而這一切除行前訓練外,全仰賴經驗累積,「小丑醫生永遠都在找一種平衡,一種藝術表演與傾聽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