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高齡社會中失智者仍被遺忘!蔡壁如:最需要被接住的卻依然停留在制度邊緣
記者:文/前立委蔡壁如、醫健新聞網整理 | 2026-05-18 15:00
超高齡社會,失智者仍被遺忘!蔡壁如:最需要被接住的卻依然停留在制度邊緣。(圖/醫健新聞提供)
凌晨一位七十多歲的母親,再次獨自走出家門。她忘了現在是半夜,忘了自己住在哪裡,也忘了女兒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好好睡覺。女兒在街頭瘋狂尋找,最後在超商找到她時,她正茫然地站在冷藏櫃前,看著燈光發呆,前立委蔡壁如指出,這非電影情節,這是許多台灣失智家庭每天都在經歷的現實。而真正崩潰的,往往不是失智者本人,而是整個家庭,當政府高喊「長照3.0」、「在地安老」、「健康老化」時,最需要被接住的一群人,卻依然停留在制度邊緣。
當台灣正式邁入超高齡社會後,失智症人口正在快速增加。根據國發會推估,全台失智人口已超過35萬人,未來還將持續攀升,2031年可能突破47萬人,更值得注意的是,失智症正在出現年輕化趨勢。政府在規劃長照3.0時,也已開始將年輕型失智者納入服務範圍。
失智者最後失去的非記憶 而是被當成人對待的能力
對失智者而言,最重要的從來不是豪華設備,而是熟悉;熟悉的人,熟悉的氣味,熟悉的日常,失智者最害怕的,其實不是忘記,而是世界突然變得陌生,這樣一個已被證明有效、也最符合失智者需求的照顧模式。
然而,失智症團體家屋,台灣早在民國96年便開始推動失智症團體家屋模式。這種照護方式源自日本,強調小規模、家庭式、社區化照顧。不同於大型機構,團體家屋更像一個真正的「家」:幾位長者一起生活、一起吃飯、一起摺衣服,由固定照顧者長期陪伴,維持熟悉感與生活節奏,歷經近二十年發展,至今卻仍未真正納入完整長照給付及支付制度。失智團體家屋已淪為「制度孤兒」。其實是台灣長照制度最深層的矛盾。
台灣長照這幾年看似快速擴張:日照中心、據點增加了、智慧科技導入了、服務量能提升了。政府也持續強調長照3.0將擴大服務內容與支持系統,蔡壁如點出,但台灣的長照制度,很擅長提供「服務」,卻不一定真正理解「生活」。失智症需要的,不只是餵藥、洗澡、翻身。他們真正需要的是「被陪伴」、「被理解」,被熟悉的人記得,被當成一個人,而不是一個病人。但這些東西,很難被KPI量化。
制度偏好那些可以計算人次的、統計服務量的、快速擴張的、標準化管理的,而失智團體家屋偏偏最難標準化。因為它提供的是情緒安全感,是關係,是生活感。但台灣的長照制度,長期仍停留在「醫療治理」思維。
我們擅長管理失能 卻不擅長陪伴失智
「許多失智家庭即使申請了長照,仍然覺得自己像孤島。」蔡壁如指出,因為失智症不是單純的醫療問題,而是一場漫長的家庭耗損。照顧者長期睡眠不足,中年子女被迫離開職場,家庭經濟逐漸崩潰,夫妻關係惡化,社交關係斷裂。
許多照顧者最後不是被病人擊倒,而是被長期孤立擊垮。更殘酷的是,台灣社會至今仍未真正理解失智症。很多人依然認為:「只是老了啦」、「老人家本來就會這樣」、「是不是故意的?」,蔡壁如表示,但失智不是正常老化。那是時間感慢慢瓦解,是人格逐漸崩解,是記憶一點一滴被世界抽離,而最痛苦的是,家人往往會在患者還活著的時候,就提前經歷一次失去。這也是為什麼,失智照護最需要的從來不是冷冰冰的管理,而是高密度的人性支持。
慢慢陪、慢慢等、慢慢理解 失智家屋何時能被接住?
因為失智者會遊走、情緒不穩、日夜顛倒、重複行為、妄想、拒絕照護,照顧負荷遠高於一般失能照顧,蔡壁如表示,現在台灣長照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力不足。於是制度開始走向大型化、集中化、效率化。失智照護最需要的,卻恰恰是慢;慢慢陪,慢慢等,慢慢理解。
失智團體家屋雖然被認為是最貼近失智者需求的模式,卻始終難以被制度真正接住。這不只是長照問題,而是台灣社會正在面對的一個更深層提問:當一個人失去生產力後,我們還願不願意花資源,讓他有尊嚴地活著?
蔡壁如認為,超高齡社會真正的考驗,從來不只是財政。而是一個社會是否仍願意相信:即使一個人忘了名字、忘了回家的路、忘了世界,他依然被溫柔對待。因為失智者最後失去的,或許不只是記憶。而是整個社會,是否還願意把他當成「人」。表單的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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