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罕見停飛近5小時！逾3萬航班受衝擊　FAA揭停飛原因

美國航空交通13日爆發罕見全國性大停擺，聯邦航空總署（FAA）因航管通訊與雷達資料出現異常，以「特殊情況及安全考量」為由，下令全美機場航班暫停起飛。這場地面停飛持續數小時後解除，但已造成航空運輸大亂，截至美東時間晚間9時30分，全美境內、飛往美國或自美國出發的航班，累計超過2萬5100班延誤、6600多班取消。美國運輸部長杜菲（Sean Duffy）將矛頭指向老舊航管設備，並要求國會追加500億美元（約新台幣1.6兆元）經費，全面更新美國航管系統。

事故約在美東時間下午3時30分後爆發，FAA最初表示，影響範圍涵蓋所有航路交通管制中心。地面停飛令下達時，美國領空仍有超過3500架飛機，當局讓空中航班依緊急程序陸續安全降落，一度將仍在空中的飛機數量降至不到400架。停飛期間，已在空中的航班仍可降落，地面航班則不得起飛，部分國際航班採個案處理，夏威夷、阿拉斯加境內以及部分往返檀香山的長程航班仍持續運作。

杜菲事後在白宮記者會說明，問題集中在FAA仍使用的老舊交換器、路由器及類比通訊設備。他起初表示設備因資料量過大而「當機」，隨後修正說法，稱設備並非完全停擺，而是路由器開始傳出不一致的資料。杜菲強調，新部署的設備並未出現相同故障；國土安全部長穆林（Markwayne Mullin）則表示，新設備與新技術可能讓舊系統不堪負荷，但兩人在記者會上並未進一步釐清究竟是哪項新技術造成影響，確切事故原因仍待調查。

另一方面，CBS News引述消息人士報導，連接美國航管系統的私人通訊網路在進行更新後，可能因重新啟動而發生系統崩潰及通訊中斷；《華爾街日報》則將調查焦點指向由L3Harris Technologies管理的電信網路，該網路負責航管人員與機師通訊所需的重要無線電頻率。不過上述均屬媒體引述的初步調查方向，FAA尚未公布最終肇因。

由於FAA在事故前不久才宣布全美部署耗資8.75億美元的SMART人工智慧航管工具，外界一度質疑新系統是否與停擺有關。杜菲否認這項可能，表示SMART並未連接發生異常的老舊設備，開發商ASI也稱此次停飛並非SMART或其產品造成。同時間發生的微軟（Microsoft）全球服務異常同樣引發聯想，不過微軟表示兩起事件看來沒有關聯；網路另流傳美國國家氣象局雷達同步癱瘓的截圖，氣象局則澄清圖片已經過時，當天雷達系統並未受到影響。

至於是否可能遭到網路攻擊，穆林最初明確表示沒有跡象顯示這是針對美國的國安威脅，並強調「這不是另一場911」，而是電信系統故障。然而面對記者追問能否百分之百排除網攻時，他之後又改稱目前沒有任何事情能完全確定，只能說調查人員尚未發現遭入侵的證據。杜菲與穆林在故障原因及網攻可能性上的說法出現調整，也讓記者會留下更多待釐清問題。

FAA最後在美東時間晚間8時過後解除全國地面停飛措施，但航班並未立即恢復正常。經過數小時停擺，大量飛機、機師及空服員已被打亂原有調度，航空公司必須重新安排機隊與人力，延誤及取消效應持續擴散。FlightAware統計，截至晚間9時30分，當天全美境內、進出美國的航班已有超過2萬5100班延誤、6600多班取消；航空業組織Airlines for America也提醒旅客直接向航空公司確認即時航班資訊。

這場大停擺也再次把美國航管基礎設施老化問題推上檯面。杜菲表示，美國航管體系仍大量仰賴年代久遠的交換器、路由器、銅線及無線電系統，部分技術已使用數十年。國會先前已核准125億美元用於汰換老舊航管科技，川普政府也曾要求另外投入300億美元進行現代化，但杜菲在這次事故後認為金額仍然不足，直接喊出需要500億美元，希望全面更新硬體、軟體、電信網路及相關基礎設施。

杜菲與穆林在白宮記者會上也把矛頭指向國會，認為多年來未充分投入航管系統更新，是老舊設備持續存在的重要原因。不過目前共和黨仍掌控美國國會兩院，因此記者也追問共和黨本身應負的責任。《The Advocate》報導指出，兩名官員在說明危機期間多次稱讚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的領導；當被問及事故發生後為何沒有直接聽到川普公開說明時，杜菲回應自己並不負責總統的對外溝通，穆林則表示川普透過私下討論高度參與事件處理。

前運輸部長布塔朱吉（Pete Buttigieg）則表示，在完整資訊公布前不願推測事故原因，但質疑航空安全原本建立在多重備援機制之上，為何仍無法阻止事故擴大到全國規模。他同時為拜登政府任內的航管現代化工作辯護，並要求提高調查透明度。民主黨籍伊利諾州聯邦參議員達克沃斯（Tammy Duckworth）也要求徹底調查，強調航空安全仰賴備援機制，FAA必須說明究竟是哪個環節導致全國停飛。

杜菲坦言，當局事前沒有預料到會出現如此規模的故障，而在確切原因查明前，也無法保證類似問題不會再次發生。全美航空系統實施全國性地面停飛相當罕見，上一次發生在2023年1月，當時飛行員通知系統故障造成全美航班停飛約90分鐘；再往前則可追溯至2001年911恐攻後。這次事故除了讓數以萬計航班受到衝擊，也再次把航管設備老化、通訊網路穩定度、備援能力及現代化經費不足等問題，推向美國航空安全討論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