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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無前例!國際法院首判單一國家「種族滅絕」 緬甸迫害洛興雅人定罪

判決結果透過戶外大螢幕直播傳回孟加拉科克斯巴扎爾(Cox's Bazar)難民營時,現場超過百萬名流離失所的洛興雅民眾激動跳起、歡呼鼓掌。(圖/達志/美聯社)

歷經長達7年的法律攻防,聯合國最高司法機構國際法院(ICJ)於19日做出史無前例的歷史性裁決,正式認定緬甸政府在2017年的軍事鎮壓行動中,對境內少數族裔洛興雅人(Rohingya)犯下「種族滅絕罪」。這不僅是國際法院成立以來首度判決單一國家必須為種族滅絕罪負責,更駁回了緬甸軍方所謂「合法反恐行動」的辯詞,為受迫害的洛興雅難民帶來遲來的正義,同時也為目前備受矚目的以色列加薩種族滅絕訴訟案立下極具指標性的法律先例。

根據英國《衛報》(The Guardian)報導,這起跨國訴訟由西非穆斯林國家甘比亞代表緬甸倖存者提起。國際法院院長岩澤雄司(Yuji Iwasawa)在荷蘭海牙和平宮宣讀長達2個多小時的判決書時表示,15名法官中以9票對6票的多數決,確信緬甸在若開邦(Rakhine State)針對洛興雅人實施的暴行,具備「蓄意摧毀該群體實質部分」的明確意圖。

判決指出,緬甸軍方在2016年至2017年間發動大規模「清剿行動」,造成超過70萬名洛興雅人被迫逃往鄰國孟加拉,期間伴隨大規模屠殺婦孺、焚毀村莊,甚至有系統地利用集體性侵、殘割女性生殖器及強迫實施「二胎化」政策,旨在從身心層面摧毀洛興雅人的生育意願與能力。

判決結果透過戶外大螢幕直播傳回孟加拉科克斯巴扎爾(Cox's Bazar)難民營時,現場超過百萬名流離失所的洛興雅民眾激動跳起、歡呼鼓掌。親自前往海牙旁聽的倖存者尤素福阿里(Yousuf Ali)表示,這項裁決讓他們感受到全世界的傾聽與莫大寬慰,也為下一代帶來希望。

此外,法院在裁決中正式將洛興雅人認定為國際法下的獨立族裔,徹底推翻緬甸長期將其貶抑為「孟加拉裔非法移民」的說法,並要求緬甸提供賠償、歸還財產及確保難民安全返鄉。

儘管國際法院的裁決具有法律約束力與高度外交份量,但該機構本身並無強制執行權。裁決出爐後,英國外交大臣米利班(Ed Miliband)隨即宣布驅逐緬甸駐英武官,並呼籲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緊急召開會議採取行動。然而,目前透過2021年政變奪權、並於今年4月在爭議選舉中就任文人總統的緬甸軍政府領導人敏昂萊(Min Aung Hlaing),至今仍否認指控;他個人也因反人類罪正面臨國際刑事法院(ICC)的逮捕令通緝。

另一方面,這項判決也牽動全球地緣政治神經。由於國際法院明確駁回緬甸將大規模殺戮合理化為「打擊叛亂分子的軍事行動」,外界普遍預期,這將對南非控告以色列在加薩走廊實施種族滅絕的案件產生深遠影響。與此同時,美國川普(Donald Trump)政府近期對國際司法機構態度強硬,外界擔憂華府可能針對作出此項裁決的國際法院法官(包含今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皮萊Navi Pillay)祭出制裁。美國國務院則低調回應,將深入研究判決意涵,並強調防止國際法院「政治化」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