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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明亮受恐慌症折磨頻掛急診 自曝遺言已寫好

蔡明亮拍完《日子》後開始作畫,感覺就像是重拍一次電影一樣。(圖/趙文彬攝)

蔡明亮發起電影跨域藝術計畫,透過電影《日子》與展覽《蔡明亮的日子》同步展映,讓電影院、美術館同時開演開展。今天蔡明亮攜手金馬影帝李康生、寮國男演員亞儂弘尚希出席宣傳活動。蔡明亮還透露,先前恐慌症太嚴重,曾經一週去掛了四次急診,甚至連遺言都交代好了。

蔡明亮表示,拍完《日子》這部片之後因為疫情,一直無法在台灣上映,「疫情期間我就開始畫畫,因為太思念小康及亞儂,我就開始畫他們,看著照片畫,很像是又把《日子》重新拍了一次。」蔡明亮也透露日前剛結束華盛頓的拍攝拍完第十部《行者》,接下來也將前往日內瓦做展覽。

蔡明亮將在這次展覽中展出《日子》系列畫作有十七幅,還有其他十數件實體作品,電影《日子》先前已在法國及美國上片,外媒口碑盛讚,今年終於在台灣上映,蔡明亮感性地說,「我的作品可以等,沒有時間性,尤其我想要上片的時候我的兩位演員都在。」

李康生(左起)、導演蔡明亮、亞儂弘尚希出席《日子》宣傳活動。(圖/趙文彬攝)

蔡明亮也透露近年因為自己的恐慌症,特別容易疲憊;最嚴重的時候曾經一週去掛了四次急診,連遺言都交代好了,有一次在前往工作的高速公路上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要製片直接開往最近的醫院。李康生也說:「他常常半夜掛急診,其實很擔心他。」

蔡明亮這次一如往常的上街賣票宣傳,他提到自己賣票從2021年《你那邊幾點》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觀眾也從年紀輕開始跟隨、跟到年紀都跟李康生一樣大了,而李康生也陪著賣票賣了二十多年。蔡明亮表示:「我每次賣票,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奇觀,但是這件事只有在台灣,我想要把宣傳的重心放在台灣,而且這次我是一次賣兩張票,我希望把電影院及美術館的界線模糊掉。」

電影《日子》中有一場亞儂弘尚希幫李康生按摩的戲,長達20分鐘,李康生背部全裸趴在飯店的床上,亞儂弘尚希在他身體用按摩油開始按摩。拍攝的當時現場只有五個工作人員,租了飯店的房間,非常隱密的拍攝,蔡明亮說:「按摩也是人與人情緒疏通的過程,我非常喜歡這個過程。亞儂有類似的生活經驗,他非常會按摩,他按摩的畫面非常漂亮,這場戲有二十幾分鐘非常的長,觀眾可以享受在精神上被按摩的過程。那是兩個陌生人的肉體與精神交流,情緒既淒涼又溫暖。這次的拍片過程幾乎不太給演員指令,整體是非常自然的,《日子》是我拍片這三十幾年來,最放鬆最不用力的一次。」

蔡明亮表示自己近年來身體欠佳,還曾因恐慌症太嚴重,一週掛4次急診。(圖/趙文彬攝)

影片其中另個片段是李康生接受針灸治療的畫面,蔡明亮說,「那個時候陪小康看醫生,拍他生病的樣子,累積了一些影像;後來遇到亞儂,我非常有興趣去泰國拍他。覺得他們兩個都是被困住的人,小康是被自己身體困住,亞儂是被環境困住,我就把這兩條線接起來發展成電影。」

而李康生自榮獲金馬影帝之後生病至今約莫五年,陸續出現小中風、脖子歪掉等症狀,至少看遍海內外五十位名醫;他說,「那個時候很沮喪,甚至有憂鬱症,後來我就自己逼自己戴著頸圈戴了快一年,後來可以漸漸地不需要頸圈。」電影畫面中有很多亞儂的長鏡頭畫面,包括做菜、睡覺等日常片段,亞儂説:「這部片沒有哪個部分最喜歡或最不喜歡,因為這就是我的人生,我每天重複的生活。」

《日子》將於10月27日全台上映,以及展覽《蔡明亮的日子》同時間將於北師美術館開展,展期為2023年10月27日至2024年1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