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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頂毛帽奪命!明星河馬費歐娜驟逝 全球粉絲心碎

辛辛那提動物園人氣河馬費歐娜(Fiona)誤吞意外飛入欄舍的針織毛帽,搶救約11天後仍不幸離世,享年9歲。(圖/達志/美聯社,下同)

美國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動物園(Cincinnati Zoo)人氣河馬費歐娜(Fiona),2017年以僅29磅(約13.2公斤)的超低體重早產出生,從一度無法自行站立、吸吮母乳,到奇蹟長大成為全球知名動物明星,未料9歲這年卻因一場意外離世。費歐娜日前吞下一頂被吊扇捲入欄舍的遊客針織毛帽,園方24小時輪班照護,先後動用超音波、長達9英尺(約2.7公尺)的內視鏡及大型震動平台等方式,希望讓異物排出,搶救約11天後仍因相關併發症不治,園方於當地時間11月19日沉痛證實死訊,距離牠明年1月滿10歲只剩約2個月。

費歐娜2017年早產出生時體重僅約13.2公斤,奇蹟存活後成為全球知名明星河馬。

綜合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美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新聞網(CBS News)及ABC 6等外媒報導,意外發生時,一名遊客在參觀期間將自己的針織毛帽拋向空中,不料帽子遭天花板吊扇捲起並彈飛,改變方向後穿過展示窗上方的小開口,掉進河馬活動區,隨即遭費歐娜吞下。辛辛那提動物園發言人蜜雪兒柯利(Michelle Curley)強調,遊客並非故意將毛帽丟進欄舍,整起事件純屬意外,一連串巧合卻讓這頂看似不起眼的毛帽,成為費歐娜出生以來最難熬過的一道生死關卡。

發現費歐娜吞下毛帽後,獸醫及保育員立即啟動全天候照護,持續替牠補充水分、提供喜愛的食物及支持性治療,同時密切監控活動與排泄情況。辛辛那提動物園動物健康部門主管麥克溫寧格(Mike Wenninger)表示,醫療團隊先後兩度將費歐娜鎮靜進行檢查,超音波一度發現牠部分腸道出現聚集現象,顯示身體仍試圖讓阻塞物通過消化道,但始終無法確認毛帽的確切位置。

園方為搶救費歐娜,曾動用超音波、長達2.7公尺的內視鏡及震動平台,希望協助異物排出。

醫療團隊也使用長達9英尺(約2.7公尺)的內視鏡替費歐娜進行大腸鏡檢查,希望找到毛帽,最終仍一無所獲。照護人員甚至拿出費歐娜一直喜歡的咖啡讓牠聞,看到牠仍會對熟悉的氣味產生反應時,一度讓團隊燃起希望。此外,園方還向馬場借來大型震動平台,每天數度讓費歐娜站在上面,希望藉由震動促進消化道蠕動,讓毛帽逐步往後移動並自然排出。

然而,要從成年河馬體內取出異物遠比想像中困難。美國密西根州立大學獸醫學院(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 College of Veterinary Medicine)助理教授傑克科特維茲(Jack Kottwitz)向美聯社說明,河馬擁有多腔室的胃部,雖然是為消化植物而生,結構有些類似牛,但河馬不會像牛一樣反芻。胃內多個腔室、組織皺褶、液體及正在消化的食物,都可能將柔軟的毛帽藏在其中,使醫療團隊即使使用內視鏡,也很難直接發現異物。

直接開刀同樣不是理想選項。傑克科特維茲指出,成年河馬麻醉本身就具有高度風險,部分皮膚厚度甚至超過2英吋(約5公分);由於無法可靠判斷毛帽究竟卡在胃、小腸還是大腸,若進行手術,獸醫可能必須在漫長手術中進行多處切口,逐一探索整個消化道。河馬生活又高度依賴水域,一旦接受腹部手術,為避免傷口接觸水,術後還必須離水數日等待切口癒合,使治療風險進一步升高,因此專家當時認為,等待毛帽自行排出反而是較可行的方法。

費歐娜死訊傳出後,大批粉絲湧入社群悼念,也有民眾帶著鮮花與卡片前往動物園追思。

美國北卡羅來納州立大學(North Carolina State University)獸醫珍霍金斯(Jan Hawkins)也指出,費歐娜最大的治療難題,就是無法像面對較小型動物甚至馬匹時一樣,透過一般影像檢查精準確認異物位置。加上毛帽並非河馬平時攝取的植物纖維,通過腸道的速度可能更慢,只要異物沒有完全造成阻塞,醫療團隊能做的就是密切觀察並等待。

可惜費歐娜的身體最終仍未能撐過這一關。園方表示,獸醫及照護團隊多次嘗試協助毛帽通過消化系統,到了11月19日,情況演變成醫療緊急狀態,當天再進行必要的支持性治療,希望挽救牠的生命,最後仍未成功。辛辛那提動物園園長戴夫傑尼克(Dave Jenike)坦言,團隊對結果感到震驚,原本並沒有預期會失去費歐娜,所有照護人員都已竭盡所能,而費歐娜也一直奮戰到身體再也無法支撐。

費歐娜的離世之所以讓全球粉絲格外難以接受,與牠出生時創造的生命奇蹟有關。牠於2017年1月提早約6週出生,體重只有29磅(約13.2公斤),比當時已知尼羅河馬最低出生體重紀錄還輕25磅(約11.3公斤),也是辛辛那提動物園相隔75年後首隻出生的尼羅河馬。一般新生尼羅河馬體重約55至120磅(約25至54公斤),費歐娜出生時的體型遠低於正常範圍。

當時費歐娜身體極度虛弱,甚至沒有能力自行吸吮母乳,動物園工作人員只能替牠的母親擠奶,再以人工方式餵養,並全天候陪伴牠度過危險期,之後再一步步協助牠學習游泳。園方持續透過照片與影片記錄牠的復健及成長過程,全球數百萬名粉絲一路在網路上見證這隻早產小河馬突破生存難關,費歐娜也迅速成為辛辛那提動物園最具代表性的明星。

費歐娜的人氣後來更跨出動物園,牠的故事被製作成書籍,相關服飾、馬克杯及各式紀念商品也陸續推出,甚至曾有情侶特地選在牠的展區前求婚。2022年,費歐娜的弟弟弗里茨(Fritz)出生,讓這個河馬家族再次受到關注;費歐娜的父親亨利(Henry)則在牠出生數月後因健康嚴重惡化接受安樂死,享年36歲。

辛辛那提動物園董事會執行主席塞恩梅納德(Thane Maynard)形容,費歐娜就像一份珍貴的禮物,自己一生從未見過一隻動物受到如此多人喜愛,牠從出生第一天起就展現難以取代的魅力,即使如今離世,未來多年仍會被人們記得。園方也表示,費歐娜的保育員及獸醫團隊目前正承受巨大悲痛,希望外界給予他們一些空間。

死訊傳出後,大批粉絲湧入辛辛那提動物園社群平台悼念,也有民眾帶著鮮花與卡片前往園區,放在費歐娜雕像旁追思。俄亥俄州州長麥克德文(Mike DeWine)形容費歐娜是「真正的偶像」,牠擄獲俄亥俄州民眾及世界各地粉絲的心,為數百萬人帶來歡樂;辛辛那提市長阿夫塔布普雷瓦爾(Aftab Pureval)則表示,費歐娜是辛辛那提堅毅與歡樂的象徵,從孩子、父母到世界各地遊客,都曾因牠露出笑容。

美國國家美式足球聯盟(National Football League,NFL)辛辛那提孟加拉虎隊(Cincinnati Bengals)也加入悼念行列,以「皇后城女王」形容費歐娜。從出生時僅13.2公斤、連自行喝奶都有困難,到奇蹟存活並陪伴全球粉絲近10年,費歐娜原本就是生命韌性的象徵,如今卻因一頂意外被吊扇捲入欄舍的毛帽,在歷經約11天搶救後離世,也再次凸顯外來異物進入動物棲地後,即使只是普通生活用品,都可能對動物造成難以挽回的致命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