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耿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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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嗆校事會議3/兩年三教師校園墜樓! 教育部硬喊:改革但不廢
一年之內,有三個教師在學校跳樓自殺,促使今年5月1日,大批教師上高雄街頭抗議,連向來立場偏向政府的「全教總」也支持「廢除校事會議」;對此,教育部次長張廖萬堅表示,教育部的立場是「改革,但不廢除」,他強調,家長團體也不贊成全盤廢除校事會議制度。教育部次長張廖萬堅指出,教育部對於校事會議的態度是「改革,但不廢除」。(圖/報系資料照)「全教產」副理事長何耿旭指出,基層教師高雄街頭抗議後,5月25日發生高雄市四維國小嚴姓老師跳樓自殺事件,這是第三個!接連的悲劇催生了6月份在立法院的公聽會,當時,「全教產」幹部林碩杰老師不滿當初教育部修法,建立「校事會議」制度時黑箱作業,憤而撕掉法案資料。何耿旭說,其實處理不適任教師,已經有「教評會」,也有「不適任教師處理辦法」,校事會議其實是重複的制度;對此,連向來立場較偏向教育部的「全教總」(全國教師工會總聯合會)也支持廢除校事會議。而且,「全教產」認為,當初修法時,教育部黑箱作業、「密室協商」,他們認為,這個制度已經到了動搖教育基礎的地步,對弱勢學生並不是好事。教育部次長張廖萬堅指出,教育部要考量的不只是教師的立場,家長團體「台家盟」(台灣家長教育聯盟)也強烈反對廢除校事會議,明確反對把不適任教師的處理權,全部回歸過去的「教評會」。張廖強調,教育部與家長團體的立場是,校事會議必須改革,但不能廢除。他指出,教育部將研擬,建立第三方調查機制,提升調查專業及建立外部人才庫,把調查權適度移出學校;此外,建立「案件分流」,避免「小案大辦」或「大案小辦」,「自己人查自己人」等情形。針對黑箱作業的指控,教育部表示,該制度係根據2019年修正後的教師法第29條授權訂定「高級中等以下學校教師解聘不續聘停聘或資遣辦法」,並於2024年4月、2026年1月兩度修正。修法過程均廣泛蒐集各地方政府及校長、教師、家長、關心兒少權益團體組織及學者專家等意見,召開多場研商會議及公聽會,並依法辦理法規預告,充分聽取各界意見,並踐行法制作業程序,相關程序均公開、透明。至於全教產主張,已有教評會,不需要校事會議。教育部表示,校事會議在於透過客觀、專業及程序化機制,處理教師疑似重大不適任行為案件,以兼顧學生權益保障、教師程序權益及校園安全,並非所有檢舉案件,皆進入校事會議調查程序;而「教評會」任務係依法審議教師之解聘、不續聘、停聘案件,兩者任務不同。至於「全教產」認為校事會議機制中,校長權力太大,該制度已成為整肅「不聽話老師」的制度,教育部表示,依照2014年新修訂的教師解聘辦法,教師涉及重大不適任案件時,進入校事會議之調查程序,調查小組由全外聘調查人才庫專業人員組成,並非全由學校自行調查;調查完成後,仍須經校事會議審議,再送教評會審議通過,並報主管機關核准。今年一月的修法,更削減校長的權力,校長只能邀集法定成員,認定是否受理,可以表示意見,無表決權,其目的是為了讓案件受理程序,更具客觀性與公正性,避免校長一言而決的狀況出現。教育部強調,教師團體主張廢除校事會議,但學生與家長團體建議保留並強化分流,該部表示「都尊重」,後續將持續追蹤案件受理、分流及地方執行情形,滾動檢討制度與相關配套,兼顧學生受教權與教師工作權。《CTWANT》關心您:如果您覺得痛苦、似乎沒有出路,您並不孤單,請撥打1925。
師嗆校事會議2/處理不良老師變搞掉不乖的 校長整肅異己殺手鐗
去年4月到今年5月,總共有三個基層教師在校園裡自殺,那得有多大委屈與悲憤,才能讓一個教師選擇在自己獻身、實踐理想的場所結束生命!「全教產」副理事長何耿旭指出,這個制度除了讓恐龍家長可以任意踐踏老師,更因為校長權力太大,教師保障太少,小案大辦,更是讓原本想「處理不適任教師」的機制,變成「處理不聽話老師」的殺手鐗!「全教產」副理事長何耿旭指出,校事會議淪為校長「處理不聽話老師」利器。(攝影/林慶祥)何耿旭指出,只要有任何人投訴(以前可以匿名),不管是不是家長,校方受理後,啟動「校事會議」(高級中等下學校校園事件處理會議),只要五個人,包括校長本人、行政人員代表、家長代表、教師代表與所謂的「公正人士」就可以決定是否成案。一般來說,行政代表那一票是看著校長的臉色投的,家長會長通常也與校長走得比較近,也就是說,掌控力強一點的校長,幾乎他的意志可以決定是否成案。接著,從教育部的「人才庫」裡挑選「調查員」,最少需要三人,教育局會提供三到五倍的名單供校長挑選。何耿旭透露,實務上校長會先透露「口袋名單」給教育局,確保自己「認可」的調查員在名單內。本身也有調查員資格的何耿旭說,教育部的「校事會議調查員」都是些退休校長、督學、律師,以及某些在職的教師、主任,他自己刻意去考,錄取後僅上了三天課,就取得資格,而這些人對查案根本外行。於是在找不到教師有明顯違法,又想對投訴者有個交代,就以「教學行為失當,明顯損害學生權益」、「親師溝通不良,可歸責教師」、「以言語羞辱學生,造成學生心理傷害」等理由作出處分,不少老師死在這幾句考評上面。對此,何耿旭說:「上述這些處罰理由都很模糊。如何才算教學失當?罵幾句到底是「愛之深、責之切」還是讓孩子心靈受傷?親師怎麼溝通老師才算沒錯?都沒有一套標準,全憑調查員主觀的「心證」。何耿旭強調,僅憑三到五個受訓三天的「調查員」,抓幾個學生,對當事老師審訊一番,就要決定一個老師一生的職業生涯是否終止,是否太草率了些?而且,調查期規定是兩個月,但還可以延期兩次,每次一個月,也就是說,被搞到校事會議的老師,可能得被煎熬四個月,接著還有「輔導期」,若輔導無效,則送「教評會」作出是否停聘、解聘、不續聘等嚴厲處分。何耿旭強調,犯罪的人都可以找律師辯護,但老師在接受調查期間,卻得孤單的自己蒐證、面對調查,沒有任何外援。何耿旭透露,調查員每次接案,一天的出席費是5000元,寫報告每字1.5元,為了賺錢,調查報告動輒五、六萬字,有些甚至連錄音監控的逐字稿都一字不漏,如此下來,負責撰稿的主要調查員,平均一個案子可賺三到四萬五千元,曾有某調查員告訴何,他最多一個月接14個案子,月入數十萬。何耿旭痛罵:「校事會議已經變成一個『壓迫教師的產業鏈』,調查員必須與校長關係好才有案接,當然看著校長的眼色辦案,如此,若遇到強勢、掌控慾強的校長,校事會議就淪為「處理不聽話老師」的利器」。何耿旭強調,最糟糕的是「小案大辦」的歪風,很小的事情可以「上綱上線」,例如,全教產某位會員,因故讓某生坐到教室最後面,家長認為,那個位置靠近垃圾桶,是歧視他的孩子,問題是,每個班都有垃圾桶,每個班都會有個孩子得坐垃圾桶旁,難道都是歧視?但最後這老師,還是為了這點小事被立案,記過了事。《CTWANT》關心您:如果您覺得痛苦、似乎沒有出路,您並不孤單,請撥打1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