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處方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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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醫生2/當腦癌童遇上紅鼻子! 他快樂遊行逗樂其他病童:我是大明星,要去天堂了
台灣首間小丑醫生協會─紅鼻子醫生(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創辦人馬照琪與其先生Luc Ducros(谷樂熙)一手建立微笑醫生,在病房內開立微笑處方簽,戴上醒目紅鼻子,以浮誇的表情與逗趣的動作,將歡笑帶入了無生機的病房內。協會自2017年創立至今,已在15間醫院、2家照護中心、35間機構,完成總計8200餘場的演出,服務超過26萬餘人。當被問到是否有最印象深刻的事,馬照琪與Luc幾乎瞬間就浮現出那個罹患腦癌的6歲男童─葉道煌。就算隔著玻璃,紅鼻子醫生也能和在隔離病房內的病童互動,為孩子表演,帶來歡笑。(圖/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提供)6歲的葉道煌2016年時確診腦幹惡性腫瘤,原本活潑外向、喜歡表演、熱愛畫畫的小男孩,患病後由於病程發展迅速,短短3個月腦幹就遭到腫瘤嚴重壓迫,漸漸走不穩路,呼吸與肢體協調都因此受到影響,嚴重影響到其日常生活進行,讓他再也無法正常上學玩耍,就連原本擅長的畫畫,也因病情再也拿不穩畫筆。2016年,在一次前往台北榮總就醫的過程中,葉道煌恰好遇上了正在病房巡演的紅鼻子醫生,由創辦人Luc和馬照琪領軍,在醫院開啟了小小的醫院音樂遊行,輕快的音樂聲瞬間充滿了整個醫院,讓原本心情沮喪的葉道煌,在得到媽媽的同意後,忍不住興奮加入遊行隊伍,跟著繞行病房。在病況穩定後,道煌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牛仔服,跟著音樂遊行一起環繞整個病房,原本因為病況而鬱鬱寡歡的他,終於有力氣再次玩鬧,甚至還主動表示希望能成為紅鼻子醫生的助手,一起加入表演給其他小朋友看,跟著一起戴上紅鼻子面具,在各病房間巡演,但其實當時的他早因身體健康影響,很難下床。曾經討厭的看病回診,因為每週的紅鼻子醫生表演,漸漸變成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葉道煌甚至不忘準備禮物給其他小朋友。但,道煌最終仍因不敵病魔,於2017年1月逝世,在生命的盡頭,看到自己也能有讓人開心的本事,讓葉道煌曾對著天空開心大喊,「我是大明星,我要去天堂了」。罹病前期,葉道煌的筆觸色彩鮮明,充滿想像,畫出自己身體內和壞細胞的大戰。(圖/周志龍攝)他生前所留下的畫作,也被媽媽和紅鼻子醫生一起悉心整理成繪本,記錄下他罹病治療的所有心情。打開繪本,裡面是一幅幅筆觸色彩鮮明,具有滿滿戲劇性的插畫,不難想像道煌生前那愛笑愛鬧的模樣,一筆一劃都在記錄著他罹病抗癌的所有過程,只是隨著繪本翻到末段,卻也逐漸可以發現,原本有力的筆觸漸漸變得潦草,甚至僅剩寥寥幾筆,最終再也無法再拿起畫筆。隨著病情惡化,葉道煌再也無法提起畫筆,筆觸也漸漸變得潦草而簡單。(圖/林冠吟攝)但葉道煌的病逝並非什麼都沒留下,葉媽媽後續整理他的畫作,與紅鼻子醫生一起將他的畫作製成一本抗癌繪本,末段那些道煌曾因拿不起畫筆,無法盡情揮灑的部分,也由道煌的弟弟與他最好的2位朋友接續完成。葉媽媽也在繪本上留下一封給紅鼻子醫生的信,表示儘管道煌與紅鼻子醫生的相遇僅短短3個月,「但這3個月中卻帶著從疾病的絕望中找到最有價值的自己,重新邁開屬於他的步伐,昂首闊步的走到生命的盡頭。對一個7歲的孩子來說是多不容易的事啊!」
小丑醫生3/歡笑的背後!紅鼻子醫生也需心理調適 培訓至少6到9個月
台灣首間小丑醫生協會─紅鼻子醫生(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創辦人馬照琪與其先生Luc Ducros(谷樂熙)一手建立微笑醫生,在病房內開立微笑處方簽,戴上醒目紅鼻子,以浮誇的表情與逗趣的動作,將歡笑帶入了無生機的病房內。但想成為一個小丑醫生,卻並非易事,至少需要6到9個月的培訓時間,儘管小丑醫生看似帶給人歡笑,但背後卻隱藏著巨大的心理壓力,也有人最終因無法調適而選擇離開。小小的紅鼻子面具被視為「世上最小面具」,象徵著純真與歡樂,彷彿只要戴上紅鼻子,所有一切的愚蠢都可以被接納、被允許。(圖/周志龍攝)抵達紅鼻子醫生協會的當天,恰好他們正在進行紅鼻子醫生培訓,看著12位學員們魚貫而入,在Luc的引導下3人一組,開始了表演。練習時的表演,沒有醒目的紅鼻子,也沒有誇張的妝容,全靠學員們的肢體語言與表情,偶爾加入一點語言對話,讓表演逐漸生動有趣。由於每一次的演出都是即興演出,無法有劇本,甚至僅能靠窗簾作為遮擋進出的依據,相當仰賴每一次演出的經驗累積,而演員們每一次的表演,也得時時刻刻暗中觀察台下觀眾的情緒,從而作出調整,甚至還得考量醫院設備與動線,表演難度實在不小。培訓過程中,3人一組即興演出,也得時時注意台下觀眾反應,而創辦人Luc也會即時給出反饋。(圖/周志龍攝)看著學員們不斷的練習,創辦人之一的Luc也在一旁仔細觀看,並適時給予建議,要求學員們在表演過程中不能讓情緒降下來,維持情緒能量,3人一組的表演中也需要有明確領導,每一個人都在表演過程中得找到自己的定位,清楚知道自己「現在在幹嘛」,3人各司其職,才能讓表演生動有趣。一上午的課程結束後,Luc和馬照琪接受我們的訪問,當被問到什麼樣的表演才能是一個好的小丑醫生呢?Luc和馬照琪表示,「你有沒有在這個過程中玩的開心?大家有沒有一起玩得很開心?」。Luc和馬照琪說,一個人的生命可以是8年也可以是80年,每一段生命的長短都有其價值在,重要的是如何在這段期間去體驗各式各樣的情感,怎麼樣豐富人生,去發揮最大的潛力。而小丑醫生的存在,便是告訴那些在低潮的人們,他們身上好的地方,去稱讚他們的價值。學員們在受訓過程中,也得清楚知道自己的角色定位、各司其職,才能完成一場好的演出。(圖/周志龍攝)只是帶來歡笑的小丑醫生背後卻也背負沉重的心理壓力,在安寧病房中的表演,最殘酷的事實是,這週表演時遇到的小朋友,下週可能就再也不會出現,需要強大的心靈才能勝任。而紅鼻子關懷小丑協會也意識到這點,除每月例行團訓與年度集訓外,每一次的團練都會讓演員們討論在醫院演出的實際狀況與問題,從而調整精進,也會安排心理、醫療等各領域講師,增強演員學習新知,增加默契,透過每一次的回饋報告,梳理內在經歷與心理狀態,同時安排定期心理諮商輔導,陪伴演員面對情緒,維持身心平衡。儘管紅鼻子醫生的演員不需要一定有表藝科背景,但協會還是希望招募有一定社會經歷的人來參與。至於什麼特質的人才有機會成為紅鼻子醫生,Luc說,小丑醫生在藝術表演能力上,不僅要在人際層面打開自己,成為一個建立開放信任關係的表演藝術家,最重要的是,要有強大的心理復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