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彈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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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戰攝影作品「燃燒彈女孩」到底誰拍的? 世界新聞攝影大賽宣布「暫停認定」作者
由於一部紀錄片的關係,越戰時期知名攝影作品《戰爭的恐懼》(The Terror of War),也就是眾所皆知的的「燃燒彈女孩」(Napalm Girl)再次掀起作者歸屬的激烈爭議。這張拍攝於1972年6月8日的影像,主角是當時年僅9歲的越南女孩范氏金福(Phan Thi Kim Phuc),她在南越空軍對張盤(Trang Bang)村進行誤炸後裸身哭喊逃跑,照片隔日登上全球各大報紙頭條,成為反越戰運動的重要象徵。根據《CNN》報導指出,這張照片過去長期被認定是出自《美聯社》攝影師黄公崴(Nick Ut)之手,他也因為這張照片1973年獲得普立茲獎。但隨著紀錄片《線人》(The Stringer)於1月在日舞影展(Sundance Film Festival)上映,當中提及這張照片可能是由越南自由攝影師阮清藝(Nguyen Thanh Nghe)拍攝,之後賣給美聯社並被歸功於黄公崴。也因為這起事件的關係,世界新聞攝影大賽(World Press Photo)於17日宣布「暫停」對黄公崴的作者認定,表示根據視覺與技術分析,目前的證據「傾向支持」這一新說法。世界新聞攝影大賽強調,目前雖無法直接證明攝影者是阮清藝,但懷疑程度高到「無法維持現有歸屬」。而這份聲明是由世界新聞攝影大賽執行董事庫里(Joumana El Zein Khoury)所發表,當中也提到,在缺乏進一步明確證據前,將不會轉移作者身份,只是暫停原有歸屬。攝影作品《戰爭的恐懼》(The Terror of War)拍攝地點。(圖/達志/美聯社)面對這起爭議,《美聯社》則強烈反彈,甚至在近期發布一份長達96頁調查報告指出,儘管有部分證據缺失,但未找到足以推翻黄公崴作者身份的確鑿資料。這份報告還分析包括攝影設備、目擊者訪談、底片痕跡、現場3D建模與當時攝影角度等內容。《美聯社》表示,照片拍攝者與女孩出現在畫面中的距離,實際上僅約32.8公尺,駁斥世界新聞攝影大賽提到的60公尺「極不可能」說法。此外,對於當時所用的攝影器材也出現分歧。黄公崴過去自述主要使用Leica與Nikon,但後來也提到曾用Pentax。而相片分析則顯示有Pentax特徵,《美聯社》也提到,查證黄公崴在越戰時期所拍攝的作品中,部分底片確實可能出自Pentax機型。而除了阮清藝外,「燃燒彈女孩」這幅作品還有另一位潛在的攝影者,也就是越南軍方攝影師黃公福(Huynh Cong Phuc),他也曾將影像售予新聞媒體。根據《美聯社》調查報告顯示,黃公福與其他攝影師當時都處於可能拍攝照片的位置。面對歸屬爭議,黄公崴後續透過律師霍恩斯坦(Jim Hornstein)發表聲明,批評世界新聞攝影大賽的決定「令人譴責且不專業」,並重申自己為該照片的作者。黄公崴表示,阮清藝的說法缺乏任何證據支持「連一絲一毫都沒有」。黄公崴也提到,這張照片問世後的50年間,他一直與照片主角范氏金福維持聯繫,兩人攜手為和平發聲。1992年,金福獲得加拿大庇護,如今成為和平倡議者。報導中提到,黄公崴在訪問中回憶當時拍攝經過,表示當時他拍到范氏金福身上的灼傷,同時也看到范氏金福一邊奔跑、一邊尖叫「太燙了」。後續黄公崴將攝影器材放在地上,立即潑水在范氏金福身上,同時將其並載她到醫院搶救。而當黄公崴回到辦公室後,新聞團隊告訴他這張照片「非常有力量」,並預言會獲得普立茲獎。
越戰50年燃燒彈女孩相聚攝影師 感嘆:與疼痛共存真不簡單
1972年6月8日,一張越戰的照片讓世人震驚。燒燒彈女孩潘氏金福(Kim Phuc)被燃燒彈波及,背部大量灼傷,她全身赤裸的痛苦奔跑,此景被21歲的美聯社攝影師烏特(Nick Ut)拍下,50年後2人在紐約相聚,潘氏金福也說,「與疼痛共存,真不簡單。」綜合外媒報導,1972年6月8日,美軍的飛機滿載滿載致命化學武器俯衝而下,潘氏金福和她的親戚在寺廟快樂地玩耍。不久後,她被爆炸的燃燒彈波及,一邊跑向攝影師烏特邊喊,「好熱了,好熱。」烏特則拍下了這張難忘的照片。潘氏金福說,她從小就討厭那張照片,她總想,為什麼他要拍下自己全身赤裸的照片,我只是個小女孩,為什麼其他人都穿著衣服?潘氏金福表示,多年來她把烏特當成自己的叔叔,當年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送她去醫院,自己應該已經喪命,她因為全身1/3三度灼燒,背上也留下了一道疤痕。潘氏金福成了越戰下的悲情人物,她歷經17次手術,在醫院住了14個月才康復返家,1992年她和丈夫在度蜜月獲加拿大庇護,現在她已經是個二寶媽,父母也在加拿大定居,但當年燃燒彈的傷害,仍讓她時常感到疼痛,直到2015年美國醫師才以雷射治療她的灼傷。越戰過後50年,潘氏金福(右)和美聯社攝影師烏特(左)相聚。該張燃燒彈女孩的照片讓烏特獲得普立茲獎(Pulitzer Prize),卻造成他心中難以抹滅的傷痛。他說,「我告訴年輕攝影師、記者,當遇到任何事情,你們都要伸出援手,就像我遇到金福一樣。」金福在5月曾說,「50年後的今天,我不再是越戰的受害者,我是一位母親、祖母,更是一位呼籲和平的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