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品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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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寶蒙塵3／拍賣一團亂法院也沒輒 專家籲速立藝品市場法定鑑價程序
已故詩人楊牧生前手稿拍賣陷爭議，也讓平常較少人關注的藝術品拍賣市場躍上公眾視野，但真偽鑑定與價格爭議卻老籠罩拍賣市場，有意收藏藝術品的民眾深怕被「坑」，面對閉鎖市場只能望之卻步。專家直指，拍賣市場必須先建立可信賴的「鑑價程序」，讓買賣爭議降到最低，避免買出火氣還得上法院徒增訟累。台師大藝術史學教授曾肅良（圖）介紹藏品，直指藝術拍賣鑑定、估價制度化刻不容緩。（圖／方萬民攝）台師大藝術史研究所教授曾肅良就坦言，台灣藝術品拍賣市場光源頭鑑定就是問題，因為沒有標準鑑定制度，拍賣行鑑定時吆喝幾位藏家自己評價，而華人最難避免的就是人情世故，一旦哪邊將軍、高官請託壓力一來「有問題的也得賣」，加上目前拍賣市場問責還是「真空狀態」，縱使買家不爽而告上了法院，但法院函詢或傳喚專業意見的專家證人「還是地方那幾位藝品店老闆」，他直指就算在藝品界吃虧要救濟「裁判、旁證都是拍賣平台的自己人」，完美「閉鎖」之下拍賣平台賺得盆滿缽滿責任又輕，外頭的人要制衡根本不得其門而入。儘管承擔亡國罵名，宋徽宗的藝術涵養卻提升了華人文化。圖為宋徽宗作品《文會圖》生動地展現了宋代文人雅集的風采。（圖／翻攝自故宮官網）曾肅良舉例問題可不只在台灣，像對岸藝品拍賣統計網「雅昌」就顯示，對岸藝品拍賣後實際付錢取貨的「交割率」也不過50％「作假帳」問題多，「棄單」率是高得嚇人搞得華人收藏家都沒自信，更別說像廣東省大芬村盜畫油畫還畫出了品牌來，目前對岸官方看到問題了，正有計畫地整頓希望「洗白」在國際市場揚名，也該是台灣從內部整頓、跟上世界浪潮的時候。曾肅良回顧，華人藝品會躍上公眾視野，不外乎是早期官員向民間搜刮用來「拍馬屁」，希望和皇帝找個共同話題拉近距離，像是宋徽宗就是藝術狂熱者，但真跡沒可能那麼多，層峰需求之下廠家競相仿製，贗品當然滿街跑。江蘇宜興「紫砂壺」名揚國際。圖為對岸藝術家王輝作品「石玩」，圖僅示意。（示意圖／報系資料照）他續指，後頭19世紀末清朝正「落衰」，歐洲和日本人大肆進入中國大陸買古董藝術品，當然其中「假東西」也正式散播到國際市場。再來對岸改革開放後台灣人跟著香港人深入內陸，從福建「壽山石」到江蘇的「紫砂壺」都被掃來台灣，直到21世紀初大陸「富」起來了才又來買回去「光復」，「當然假貨也物歸原主啦！」他苦笑攤手。而談到楊牧遺孀所爭執的手稿問題，中華保護智財權協會會長吳尚昆律師直言，楊牧繼承人不妨對拍賣公司主張民事「權利瑕疵擔保」，請求解除契約並賠償損失，若後頭拍賣平台硬是上拍，更該進一步主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吳尚昆直指，平常藝品拍賣時，各大拍賣平台可不是秀個「免責聲明」就真的爽賺手續費不必負責，無論是委託人與拍賣公司之間的「委託契約免責條款」，或是買家自己在競投時簽署的拍賣條件，拘束效力都不是絕對，任何條款若違反《民法》定型化契約合理性審查、不得預先免除故意或重大過失之責任，甚或《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二條誠信原則等，像是拍賣公司明知標的物有瑕疵還上拍、消費者爭議期間過短而顯失公平，還有所有權爭議背後權利瑕疵、真偽問題探討的物之瑕疵，其實商家免責力度可不是必定為零，呼籲買家遇到爭議別只看「免責聲明」就放棄主張，不妨諮詢律師評估救濟機會。吳尚昆強調，儘管「贗品也自成美學」不能全盤否定，但藝品買賣最重要還是讓雙方與拍賣平台都服氣，關鍵可不一定是找到「真正正確的價格」，更重要的是建立雙方都信任的「鑑價程序」，努力方向有三：首先該讓鑑定與估價分離，讓鑑定者處理真偽、年代、保存狀況等事實問題，估價者則處理市場價值評估，最好像公部門開標一樣訂定嚴謹程序，並由「外部委員」獨立以區間報價。第二，估價師應揭露所引用的比較交易基準，讓買賣雙方檢視推理過程；最後也要要求，契約上該預先約定爭議處理機制，例如複鑑、價金調整或解除條件，把程序寫進契約，「比事後上法院吵架省事得多」。
「紅富海」吸金案第3波拍賣 市價2千萬雞血石是主角
苗栗地檢署囑託行政執行署新竹分署拍賣「紅富海」吸金案財產，將於19日上午9：30在苗栗地檢署院檢大樓舉辦拍賣藝品鑑賞會，雞血石等藝品拍賣物件高達72件，市價達2千萬，堪稱全台首創、規模盛大的名石珍品鑑賞饗宴，本次拍賣藝術品都有鑑定書，預定8月2日上午9：30分在苗栗地檢署院檢大樓拍賣，歡迎民眾踴躍競標。本次拍賣物件不同於前2次是黃金，這次拍賣物件主要為雞血石雕刻藝品，每件都有大陸鑑定師的鑑定書。由於雞血石產量有限日顯其珍貴，如此驚人數量的雞血石在法拍市場難得一見，藝術品雖無一定市價，受到雕工、材質、色彩及個人喜好等因素影響，因此新竹分署在拍賣前，先舉辦雞血石、青田石珍品鑑賞會，供民眾「眼見為評」。新竹分署為兼顧不便到場民眾的需求，官網提供線上鑑賞清冊，民眾可用手機、電腦線上瀏覽本次拍賣的72件藝術品及鑑定書。相關拍賣資訊、拍賣公告、保證金等事宜等將陸續在官方網站上更新。
綠委強力主導文獎條例闖關 恐成新洗錢管道？兩年後檢討
遭學者批評「替富人減稅」的文獎條例修正案，在綠委強力主導下，昨日完成朝野協商，今日可望完成三讀。此次修法最大爭議在於，藝術品拍賣交易所得改採分離課稅，國民黨立委曾銘宗、賴士葆等人強烈質疑，該作法將讓「藝術品買賣」成為有心人新洗錢管道，明顯有「替富人減稅」之嫌。但主導該案修法的教育委員會召委、民進黨立委吳思瑤強調「政府能收得到的稅才是稅」，在現行稅制下，有錢人都跑到稅捐較低的香港、中國大陸拍賣收藏品，還不如調整稅制，讓有錢人願意回台灣拍賣。曾銘宗。（圖／報系資料照）曾銘宗今天指出，財政委員會藍委雖對藝術品拍賣交易所得改採分離課稅很有意見，但是一來民進黨黨團堅持要立即完成二、三讀，另方面，民進黨黨團及文化部都主張藝品拍賣所得收入分離課稅條款「不訂落日條款」，藍委擔心若表決失敗，該案案「沒有落日、永遠有效」，將成為立法史上的惡例，藍委最後同意退讓，交換綠委及文化部點頭訂定「為期10年」的落日條款，拍賣收藏品收入分離課稅稅率，也維持財政部的底線1.2％，由於朝野都同意立法，今天可望完成三讀。動輒破數十億的藝術品拍賣所得究竟該如何課稅，是此次文獎條例闖關最大的爭議。儘管一般民眾手中多無價值數十億、可以拍賣賺大錢的藝術品，該項修法過關對民眾實質影響有限，但卻牽涉「稅制的公平正義」。政大財稅系教授陳國樑就曾多次投書媒體，直言「分離課稅」已經導致台灣所得稅制的種種不公平，而且創作藝術品的藝術家適用的稅制，都未必能像收藏藝術品的拍賣家「如此優惠」，批評該案根本就是「找理由替富人減稅」，畢竟對財力雄厚的富人、企業家而言，收藏數十億的藝術品，未來將更能享受「增值」的好處，而且不必再與投資的房地產、股票收入「累進課徵所得稅」，藝術品買賣很有可能成為富人的新避稅工具。拍賣業者也曾對本刊表示，鄰近的香港、中國大陸因為與台灣的稅制不同、採分離課稅，導致台灣拍賣家在精打細算下，近年若想拍賣收藏的藝術品，都選擇到香港、北京拍賣，「用腳投票」抵制台灣的稅制，拍賣公司生意也一落千丈，才逼得業者強力遊說立院修法。雖然過去因財政部及立院財委會都不同意而踢到鐵板，但此次「降稅案」改轉進立院教育委員會主審的「文獎條例」著手，教委會綠營召委吳思瑤及綠委積極主導，終於闖關成功。曾銘宗指出，不少綠委原本主張分離課稅稅率要低至0.6％，但朝野協商結果，藍委「勉強守住」政院版有效稅率1.2%。他個人原主張，稅率應加碼，否則一個「明朝汝窯瓷器」，拍賣動輒破10億元，難道也只課1.2%的稅嗎？此外，藝術品的價值不易精確衡量，若有人以一幅抽象畫喊價上億，只要有人願意幫忙拍、有人願意出價買，會不會成為有心人利用的新洗錢管道？但曾銘宗也坦言，現實情況是藍委人數不如綠委，若藍委堅決不同意要求表決，民進黨主導下「文獎條例修正案」恐將完全沒有落日條款，十分荒唐。在權衡現實考量及危害輕重後，藍委決定只要民進黨立委願同意增訂落日條款，國民黨就不杯葛該案完成立法。文化部日前曾為了「文獎條例修正案」拜會國民黨團，針對國民黨立委要求比照「促參條例」「獎勵生技發展條例」等法案，在文獎條例修正案中增訂落日條款，但遭到民進黨立委及文化部官員強硬反對，理由是「扶植文化產業需要很長的時間、不用落日」，朝野最後不歡而散。昨日立委賴士葆在財委會質詢時，再度問財政部官員，為何獎勵民間投資生技業、製造業的相關法律都訂定落日條款、預留檢討空間，但鼓勵拍賣家回台賣藝術品卻不用落日？財政部官員為之語塞，下午朝野再度協商時，文化部及綠委為了儘速讓該案完成協商，態度也有退讓，在國民黨立委要求下，最後達成「藝術品拍賣所得改採分離課稅」有效期限為10年，而且每兩年財政部、文化部必須給立院檢討報告，以便隨時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