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建東
」
中國8年來首度修訂「CIPS」規則!欲挑戰美國支付系統
中國近期對「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ross-border Interbank Payment System,CIPS)的規則,進行8年來首次重大修訂,標誌著其正在為打造「可替代西方支付網路的平台」鋪平道路。據港媒《南華早報》的報導,中國金融系統第一所專門培養金融高層管理人才的高等學府「清華大學五道口金融學院」講席教授鞠建東領導的研究指出,北京如今正努力將「CIPS」擴展為符合多貨幣結算及外幣支付管道的全球平台,而不再僅限於人民幣跨境交易。修訂後的規定,明確將系統職責範圍擴展至離岸人民幣(offshore yuan)和「中國人民銀行批准的其他業務」,並要求為「透過CIPS處理港幣等外幣跨境支付」制定單獨的操作指引。此外,過去對金融機構參與的嚴格限制也被取消,運營機構可自行制定管理規則,為吸引更多多樣化和創新參與者提供了空間。鞠建東在上月發表於《中國金融》(China Finance)期刊中的研究寫道,此舉「為CIPS與主流國際系統競爭與合作,提供了新的可能性,這種靈活性將成為CIPS維持長期活力和競爭力的基礎,並賦予其成為連接多種貨幣、服務複雜跨境金融交易的基礎設施平台的潛力。」據悉,《中國金融》期刊由中國中央銀行監管。近年來,北京不斷推動CIPS作為人民幣國際化的工具,以及對抗西方主導網路的戰略替代方案,尤其是在中美緊張局勢升級,和全球對美元霸權信心動搖的背景下。儘管CIPS逐步在中國的非洲和亞洲貿易夥伴中取得進展,但其規模仍遠小於成熟的全球支付系統,例如美國的私有大額交易清算所「清算所銀行間支付系統」(Clearing House Interbank Payments System,CHIPS)。2025年,CIPS平均每日處理交易額為679.8億人民幣(約合98.7億美元),僅為CHIPS每個工作日結算的國內與國際支付「1.9兆美元」的極小比例。為進一步推動CIPS發展,鞠建東建議降低進入門檻,例如允許海外付款方使用自身貨幣,進行內部換算再結算成人民幣,並將拓展重點放在參與中國「一帶一路」倡議(Belt and Road Initiative)的相關國家,同時探索CIPS與數字貨幣支付系統合作的可能性。鞠建東強調,「我們還應持續加強與離岸人民幣中心香港的聯繫,利用其成熟的金融市場提升產品創新能力。」
陸債市吸金99兆 加大人民幣國際化力道
近年大陸金融市場對外開放推進,加速外資進入大陸股債市場的表現,截至2019年底的大陸債券市場存量規模達99兆元(人民幣,下同),其中境外主體持債規模2.3兆元、年增率26.7%;同樣的大陸股市市值59.3兆元,境外主體持有股票市值也增至2.1兆元,年增率達82%之多。中國人民大學國際貨幣研究所副所長涂永紅認為,大陸經濟較高的增長率支持較高的投資回報,進而吸引國際資本持續流入大陸市場;實際上,目前全球包含MSCI等3大國際主流指數也已全部納入A股。據「第一財經」引述涂永紅說,近幾年中國人民銀行(大陸央行)持續推動金融市場對外開放,擴大跨境投融資管道,並改革相關制度安排,形成以直接入市、互聯互通機制為基礎的多管道雙向開放框架;例如「滬港通」、「深港通」、「債券通」、「滬倫通」與基金互認等制度安排,滿足了不同投資者的需求和投資偏好。此外,清華大學國家金融研究院國際金融與經濟研究中心主任鞠建東表示,伴隨大陸金融改革與開放進一步深化,人民幣在全球金融市場地位顯著提升,貨幣國際功能拓展和強化,彰顯新興國際貨幣的市場魅力;觀察2019年人民幣國際化表現穩中有進。近日,人行也發布《2020年人民幣國際化報告》指出,從2019年全年來看,人民幣國際使用呈現出經常項目收付金額的年增率成長、金融市場開放加深、人民幣匯率彈性明顯增強等特點。但鞠建東也提醒,如今人民幣的國際化水準與大陸GDP約占全球16%之間相比,還有巨大的發展空間;同時,人民幣國際化與實體經濟發展水準差距,也給大陸經濟、金融體系帶來潛在的風險;因此,人民幣國際化需有更大的突破、更快的發展、更高的水準。基於此,涂永紅則建議,應提高人民幣在貿易投資中的使用占比,繼續擴大人民幣跨境支付結算,通過電子商務、進博會等平台,鼓勵貿易企業更多使用人民幣,並逐步消除限制人民幣使用的障礙,促進貿易投資便利化。陸債殖利率3%大蠃美債 外資「兩眼放光」7月境外資金大幅流入大陸債券市場,單月增持國債和政金債規模達到1463億元(人民幣,下同),創下有記錄以來的新高,主因當前中美10年期國債利差仍處高位。新浪引述博道基金董事長莫泰山表示,從中美利差來看,美國10年期國債殖利率約0.5%、中國10年期國債殖利率約3%,外資看到中國資產肯定會「兩眼放光」。中信證券固定收益研究主管明明指出,回顧今年疫情發生後中美利差經歷了大幅度走擴,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在於中美貨幣政策之間的差異,疫情發生後,美國聯準會開啟了歷史級別的寬鬆放水行動,而人行貨幣政策相對保守。除了美國聯準會貨幣政策以外,美債更強的避險屬性也是造成美債殖利率大幅下行、中美利差走擴的原因之一。在全球避險情緒較重時,市場對於美債的青睞程度通常高於大陸國債。與大陸國債相比,美債作為核心發達國家主權債券,其具有更強的避險屬性,而大陸國債作為新興市場國家債券,在全球避險情緒較重時,其風險屬性更高,因此市場在追求避險資產的過程中,對於美債的青睞程度通常要高於大陸國債,這也造成了美債殖利率下行幅度更大,拉大了中美之間的利差。不過,伴隨全球避險情緒的好轉以及中美利差的走擴,會提高人民幣債券對外資的吸引力。當前中美利差處於高位,人民幣匯率隨著美元走弱正處於升值趨勢當中。從近期境外機構持債情況來看,7月境外機構國債和政金債的中債託管量出現了有記錄以來的最大幅度增長;境外機構的大幅增持反映出當前在全球風險情緒好轉、大陸國內經濟持續恢復背景下,境外機構對於人民幣資產偏好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