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尼拉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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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出席二戰投降81週年追悼儀式 隻字未提日本對戰爭的「反省」
日本今(15日)迎來二戰投降81週年紀念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東京舉行的「全國戰歿者追悼式」上發表演說,宣示追求和平,但隻字未提日本對戰爭的「反省」。據日媒《每日新聞》的報導,日本德仁天皇與雅子皇后當天同樣出席由日本政府主辦的追悼儀式,悼念在二戰中死亡的約230萬名軍事人員,以及約80萬名平民。以極右翼民族主義立場及鷹派國家安全主張聞名的高市早苗,自去年10月就任首相以來,首次出席這項年度追悼活動。她在演說中表示,日本「始終走在重視和平的國家道路上,並為世界和平與繁榮竭盡一切努力。」但她沒有使用前首相石破茂在去年追悼儀式上所使用的措辭。石破茂當時宣示,日本將銘記對戰爭的「反省」,並表達「堅決放棄戰爭的誓言」。石破茂被視為保守派執政黨「自民黨」內相對溫和、偏向鴿派的政治人物。他是日本近年來罕見在8月15日追悼儀式上提及「反省」一詞的領導人,距離上次日本首相在該場合使用這個詞,已經相隔13年。與石破茂及近年其他日本首相一樣,高市早苗也避免直接提及日本在戰時對亞洲的侵略暴行,包括對中國及朝鮮半島的軍事占領。據悉,在二戰期間遭日軍殺害的中國軍民高達300萬至1,000萬人以上;而直接在戰場或勞役中死亡的朝鮮籍軍人、軍屬及勞工則約有數萬人,因特定屠殺或虐待致死者也有上千至上萬人不等。此外,日軍還在東南亞犯下馬來亞及新加坡大屠殺、馬尼拉大屠殺等罪行。在高市早苗的政治導師、已故前首相安倍晉三於2012年12月第2次出任首相前,日本歷任領導人都會在這項追悼儀式上,提及日本的侵略行為,並表達反省之意。這些前任首相們曾表示,日本「絕不能重蹈戰爭覆轍」,但如今高市早苗則使用較隱晦的方式表達這一立場:「雖然已過了81年,但無論歲月如何流逝,我們都將繼續堅守這項堅定的誓言,並世世世代傳承下去。」相較之下,德仁天皇則在追悼儀式上表達「深切的反省」,這也是他每年都會使用的措辭。他同時重申,自己由衷希望人們在追求未來的和平與幸福之際,能夠持續「將戰爭期間以及戰後苦難的記憶傳承下去。」今年的日本二戰投降紀念日適逢西亞局勢緊張升溫,以及日本防衛政策出現重大轉變之際。在高市早苗領導下,日本進一步偏離戰後和平主義路線,並以中國展現出更強硬的防衛姿態為由,大幅增加軍事支出,同時放寬對武器裝備出口的相關規定。此外,自從高市早苗去年11月在國會宣稱,若台灣遭到解放軍攻擊,可能構成日本的「存亡危機事態」,進而引發自衛隊的軍事介入後,東京與北京之間的關係也進一步惡化。與此同時,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亦在日本二戰投降紀念日前夕的13日,首度造訪由俄國實際控制、但日本也宣稱擁有主權的「南千島群島」(俄方稱「南庫里爾群島」),展現出莫斯科對東京意圖成為軍事大國的政策,表達強烈不滿。
二戰投降紀念日「小泉進次郎參拜靖國神社」 高市早苗未同行
日本防衛大臣小泉進次郎於8月15日日本二戰投降紀念日當天,前往供奉1,068名二戰戰犯的靖國神社參拜。由於日本政治人物參拜靖國神社的行為,一直以來都會觸動亞洲鄰國的敏感神經,因此每年參拜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此次並未前往。據星媒《亞洲新聞台》的報導,小泉進次郎參拜靖國神社之際,正值日本二戰投降81週年紀念日。每逢8月15日,日本民眾都會湧入靖國神社,其中包括少數身穿軍事風格制服的人士,以及日本政壇人物。此前外界曾推測,由於高市早苗在去年10月出任首相前,每年都會參拜靖國神社,因此她可能仿效政治導師、前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2013年前往靖國神社參拜的行為。安倍當年的參拜行動曾引發中國與南韓的強烈反彈,甚至罕見地受到日本親密盟友美國的公開斥責。回顧歷史,靖國神社建於19世紀,用於祭祀約250萬名日本歷史上多場戰爭的陣亡將士,但由於其中供奉包括東條英機、板垣征四郎、木村兵太郎與廣田弘毅等,被盟軍法庭判定為「甲級戰犯」的日本軍政人物,因此被外界視為日本軍國主義及法西斯主義的象徵。日本政府官員定期前往參拜的行為,也被鄰國視為東京未能真正為其戰爭暴行作出充分反省的佐證。據悉,在二戰期間遭日軍殺害的中國軍民高達300萬至1,000萬人以上;而直接在戰場或勞役中死亡的朝鮮籍軍人、軍屬及勞工則約有數萬人,因特定屠殺或虐待致死者也有上千至上萬人不等。此外,日軍還在東南亞犯下馬來亞及新加坡大屠殺、馬尼拉大屠殺等罪行。報導補充,小泉進次郎長期以來是靖國神社的參拜者,即使在擔任政府閣僚期間也曾前往參拜。不過,他15日以防衛大臣身分首次參拜靖國神社,可能進一步激怒北京、莫斯科、首爾及平壤。據悉,過去也曾有日本防衛大臣參拜靖國神社,最近1次是木原稔於2024年參拜。小泉進次郎的父親小泉純一郎,是最近1位在任期內於8月15日這個日本戰敗紀念日,前往靖國神社參拜的日本首相;他於2006年進行了參拜。而安倍晉三則是在2013年12月參拜靖國神社,當時正值他第2次出任首相滿1週年之際。報導補充,被稱為「滿洲五巨頭」的安倍晉三外祖父岸信介,曾在1942年出任東條英機內閣商工大臣,因此一度被美國主導的駐日盟軍總司令部(GHQ)列為「甲級戰犯」嫌疑人,並監禁3年。
日軍二戰後首度重返菲律賓!慰安婦團體及學者痛批:歷史罪行仍未清算
日本自衛隊準備於下個月前往菲律賓參加軍事演習,這將是自1945年二戰戰敗以來,日軍首次重返菲律賓領土。然而,部分菲律賓人卻反對相關行動,因為東京官方始終不願對二戰時期的馬尼拉大屠殺,以及慰安婦問題道歉和賠償。據《南華早報》的報導,對二戰受害者、活動家與歷史學家而言,東京在菲律賓擴大的安全角色,再次喚起倡議人士對相關議題的關注,也就是日本至今仍未就戰時暴行正式以國家名義道歉,也未提供官方賠償,特別是針對遭日軍強迫淪為性奴隸的菲律賓「慰安婦」。對部分人士而言,這段未清算的歷史,本身就足以構成反對日本軍事力量重返菲律賓的正當理由。慰安婦團體「菲律賓祖母聯盟」(Lila Pilipina)前執行董事兼協調人卡布紹席爾瓦(Sharon Cabusao-Silva)30日向《南華早報》表示,「我們反對日軍重返菲律賓領土。」身為婦女權利運動者的她強調,菲律賓祖母聯盟目前仍維持3項訴求,包括:日本政府公開且正式的道歉;對相關傷害的官方賠償;以及將「慰安婦制度的歷史」納入日本學生的教科書。據悉,菲律賓祖母聯盟18名成員曾在1993年向東京地方法院(Tokyo District Court)提起訴訟,要求日本政府正式道歉並提供賠償。然而,該訴訟最終失敗。如今該團體原本200名成員中僅剩19人仍然在世。卡布紹席爾瓦主張,東京與馬尼拉在2024年7月8日簽署、且在去年6月獲日本國會批准的《互惠准入協定》(Reciprocal Access Agreement,RAA),違反了日本憲法中的和平條款,因為該協定「允許日本軍事力量與物資在菲律賓境內自由進出,甚至可能使該國成為未來『日本飛彈系統的接收或儲存地』。」她也強調,許多日本年輕人並不了解日軍戰時暴行的完整歷史,儘管部分前日本領導人,包括1983年的中曾根康弘,以及2003年的小泉純一郎,都曾對戰時暴行表達歉意,但這些都屬於「個人道歉,並不具備官方政策的分量與效力」,且日本政府也未採取任何措施「使道歉更有誠意。」她指出,日本還曾在2017年安倍晉三擔任首相期間,向時任菲律賓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施壓,要求移除設置於馬尼拉著名灣畔步道(Roxas Boulevard)的慰安婦雕像,該決定稍後獲「菲律賓國家歷史委員會」(NHCP)的同意,並在2018年4月遭菲律賓馬尼拉政府連夜移除。此外,安倍也曾在2007年否認了性奴隸的存在。卡布紹席爾瓦補充,由日本首相村山富市政府於1994年設立、用以發放補償給慰安婦的「亞洲婦女基金會」(Asian Women’s Fund),其資金並非菲律賓團體所要求的「官方賠償」,而是來自「民間私人捐款」,且亞洲婦女基金會早在2002年5月就停止運作,並在2007年3月31日正式解散。據悉,菲律賓慰安婦之前僅獲得320萬日圓的「贖罪金」與醫療費用,折合2026年的幣值約為120萬菲律賓披索(新台幣63.5萬元)。對此,菲律賓華人、知名公民社會領袖洪玉華(Teresita Ang-See)也在30日表示,「我們的記憶太短暫了。我們可以原諒,但永遠不能忘記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對我們所做的事,我們強烈反對與日本共同舉行的『肩並肩』(Balikatan)軍事演習。他們尚未完全放棄軍事冒進主義的傾向,而我們現在卻要讓他們直接接觸我們的軍事能力?」然而,日本官員卻表示,東京當局早已處理相關問題,並多次表達悔意。日本駐馬尼拉大使遠藤和也於上週1場日菲關係論壇中向《南華早報》表示,東京的立場相當明確,「我認為,日本對過去歷史的立場,已經透過歷任首相的各種聲明,以及在多個場合中反覆表達,而這在過去多年來一直都是非常清楚的。」2024年,日本外務省亦曾就此議題發表聲明稱:「我們充分認識到,前慰安婦的尊嚴與名譽曾受到傷害,對此,日本政府已對戰時行為持續表達道歉與深切反省。日本政府的立場是,所有賠償問題,包括慰安婦議題,均已依據《舊金山和約》(San Francisco Peace Treaty)在法律上完全解決。」遠藤亦提及前菲律賓總統季里諾(Elpidio Quirino)對日本的寬恕,儘管其岳母、妻子與5個兒女中的3個,皆在1945年「馬尼拉大屠殺」(Manila massacre)中遭日軍殺害,並將此視為戰後和解的基礎。據悉,這場屠殺共有超過10萬人遇難。他也指出,去年日菲2國簽署的《互惠准入協定》在菲律賓參議院以全票通過,並強調「菲律賓也是我們『政府安全保障強化能力支援實施方針』(Official Security Assistance,OSA)的主要受援國與合作夥伴,也是唯一連續3年接受OSA的國家。」日本兵庫縣的「神戶市外國語大學」副教授木場紗綾博士則反駁了「日本年輕人未接受戰時暴行教育」的說法,表示該議題已納入義務教育內容。然而,對於這項新安全夥伴關係的反對者而言,這些說法並不足以解決歷史遺留問題。菲律賓歷史學家、馬尼拉雅典耀大學(Ateneo de Manila University)日本研究與歷史系助理教授Karl Ian Cheng Chua向《南華早報》表示,馬尼拉在接受日本安全援助時應更加審慎與辨別,「猶豫是否接受OSA的,應該是菲律賓人,但菲律賓人並沒有在猶豫,不是嗎?」Karl Ian Cheng Chua指出,菲律賓歷來反對日本「重新軍事化」,「因為我們擔心他們可能再次對我們做出同樣的事情」,但情勢在1956年出現轉變,當時季里諾以某種「準全面寬恕」的方式原諒日本戰時暴行,以換取日本的戰爭賠償。而近期的OSA援助「實際上使日本的再武裝正當化」,Karl Ian Cheng Chua坦承,菲律賓人因為其「面向未來」的心態,往往會忘記自己的歷史,而「日本在政治上的軟實力及硬實力也足以贏得菲律賓的民心」。但作為歷史學家,他認為自己無法忽視過去馬尼拉與東京之間的戰時歷史,這些因素仍可能塑造未來,「我們現在真的準備好與日本建立這種新的關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