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加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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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蘭大和解?《麥加協議》3國高層首訪伊朗 試圖緩和局勢
《麥加共同防務協議》(Mecca Joint Defence Agreement,簡稱《麥加協議》)締約國沙烏地阿拉伯、土耳其與巴基斯坦高階官員26日赴德黑蘭會晤伊朗總統及外交部長,試圖阻止西亞戰火再起。其中沙烏地哈立德親王(Prince Khalid bin Salman)親自參與外交斡旋,凸顯各方正加緊尋求降溫途徑,但以色列大選及美國期中選舉仍為區域局勢增添不確定性。據《法新社》報導,沙烏地外交部在1份聲明中表示,來自《麥加協議》3個締約國的官員已飛抵伊朗,試圖努力「緩和當前危機各方之間的緊張局勢」。這是《麥加協議》3國自8月在沙烏地西部聖城麥加(Mecca)成立防務聯盟以來,首次共同派遣代表團訪問德黑蘭。此次會談包括沙烏地實際統治者兼王儲和首相薩勒曼(MBS)的弟弟、國防大臣哈立德親王等重量級人物。此前,美國、伊朗與以色列均已警告稱,這場持續8個月的戰爭可能再度爆發敵對行動。各國代表團與伊朗總統裴澤斯基安(Masoud Pezeshkian)及外交部長阿拉奇(Abbas Araghchi)會面。根據伊朗國家媒體報導,會談結束時,各方並未發布具體成果或宣布達成任何實質協議,僅表示「同意繼續討論」。隨著以色列27日舉行攸關重大的選舉,以及美國下週即將舉行期中選舉,區域緊張局勢進一步升高。在美國期中選舉中,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所屬的共和黨正努力保住對美國國會參眾兩院的控制權。德黑蘭會談展開之際,聯合國秘書長古特瑞斯(Antonio Guterres)表示,阻止西亞局勢進一步升級「至關重要」。他在開羅舉行的記者會上表示:「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避免伊朗遭受壓倒性的軍事攻擊,同時伊朗又對海灣國家發動壓倒性軍事攻擊,導致這兩種情況同時存在風險。」1名伊朗高階官員稍早向國家電視台透露,哈立德親王、巴基斯坦權勢強大的陸軍參謀長穆尼爾將軍(General Asim Munir),以及土耳其情報首長卡林(Ibrahim Kalin),原定與伊朗安全事務首長雷扎伊(Mohsen Rezaei)會面。對此,沙烏地安全分析師兼研究員加納姆(Hesham Alghannam)在社群媒體上發文稱:「這場在德黑蘭舉行的歷史性會議,可能是局勢升級並徹底失控之前的最後機會。這是1場試圖在為時已晚前,為各方確立緩和局勢路線的努力。」在此之前,利雅德(Riyadh)於夜間再度受到爆炸衝擊。這座沙烏地首都已連續數週遭到獲伊朗支持的胡塞武裝(Houthis)攻擊,而該組織25日才宣稱,已對利雅德的國際機場發動新一輪攻擊。稍後,由沙烏地阿拉伯領導的葉門聯軍表示,已在沙烏地阿拉伯南部及利雅德地區上空,攔截3架由胡塞武裝組織發射的無人機。針對連續數週的攻擊,埃及議會批准了總統塞西(Abdel-Fattah el-Sisi)提出的請求,同意在沙烏地「提出要求時」,向其提供防禦性軍事支援。埃及擁有阿拉伯世界規模最大的軍隊,現役軍人數以十萬計,並配備戰鬥機與防空系統,相關裝備來源包括美國、中國、法國與俄羅斯等國。目前尚不清楚埃及具體準備提供何種軍事支援。美國與伊朗之間的調停工作,主要由卡達與巴基斯坦主導。伊朗外交部發言人巴蓋伊(Esmaeil Baqaei)表示,卡達代表團已於25日訪問德黑蘭。總部位於倫敦的風險諮詢公司中東與北非分析公司(MENA analytica)分析師克里格(Andreas Krieg)表示,哈立德親王親自前往德黑蘭具有「極其重大的意義」,並稱他是「沙烏地的戰略總設計師」。近年來,哈立德親王已成為沙烏地的重要外交溝通管道之一,屢次受命執行涉及區域敏感議題的外交任務。與沙烏地政府關係密切的分析師希哈比(Ali Shihabi)在社群媒體上發文指出:「他的高階身分,以及他與沙烏地領導層的密切關係,都傳遞出強烈的政治訊號。利雅德正投入可觀的政治資本,與伊朗展開對話,試圖遏止局勢升級,並為這場危機尋找1條可信且可行的外交出路。」
西亞「美國安全保護傘」鬆動!專家示警:《麥加協議》恐讓北京成最大贏家
沙烏地阿拉伯、巴基斯坦與土耳其在7日簽署了《麥加共同防禦協議》(Mecca Joint Defence Agreement),內容規定,任何一方只要遭受武裝攻擊,都將被視為對3國全體的攻擊。分析人士認為,隨著美以伊戰爭外溢導致地區緊張局勢不斷升溫,且美軍不再能有效保護海灣國家,該地區長期存在的美國「安全保護傘」如今正在逐漸鬆動,並為北京擴大其西亞區域影響力提供了契機。據《南華早報》報導,數十年來,沙烏地阿拉伯及其他海灣國家仰賴華盛頓提供防衛屏障,而美國則反過來依靠這些國家取得戰略通道、能源與區域影響力。然而,利雅德(Riyadh)決定與土耳其及巴基斯坦簽署共同安全協議,可說是西亞安全格局迄今為止最重大的轉變。這項協定7日在沙烏地聖城麥加(Mecca)簽署,宣示一旦其中任何一國遭受武裝攻擊,將被視為對3國全體的攻擊,其精神呼應北約(NATO)第5條集體防禦條款。但《麥加協議》的意義不僅僅是建立1項新的區域安全安排。3個區域中等強權:海灣能源巨頭、北約軍力第2大成員國,以及唯一擁有核武的穆斯林國家,正採取行動,降低依賴美國主導的安全架構,並建立自身的集體防禦框架。自冷戰初期以來,中等強權之間建立這類獨立聯盟的情況相當罕見,因此這項協議可能成為其他國家的參考模式。這也可能使印度等國家的局勢更加複雜,並促使這些國家重新評估自身的安全夥伴關係。華府智庫「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 Council)中東問題學者米諾(Allison Minor)近日在1份分析中寫道:「對利雅德而言,這項協議強化了沙烏地的談判籌碼,因為該國一方面正應對更加強勢的伊朗,另一方面也面臨美國在該地區威懾能力的減弱。」她形容這項協議「進一步證明利雅德正在放棄尋求華盛頓提供類似北約第5條的安全保證。」曾任美國國務院軍事及文職顧問、目前任職於大西洋理事會的奧岑(Rich Outzen)則認為,這項協議標誌著「西亞及南亞正在形成的多極秩序,出現了1個關鍵轉折點。」這項協議同時也把3個與中國具有截然不同戰略關係的國家聚集在了一起,對北京而言可說是創造了一個突破口。根據美國保守派501智庫「中東論壇」(Middle East Forum)副研究員庫爾希德(Imran Khurshid)上月發表的分析指出:「中國正利用巴基斯坦作為武器推廣平台,藉此進入該地區的國防市場。此外,如果包括巴基斯坦與土耳其在內的許多國家討論的潛在『伊斯蘭北約』正在成形,中國可能認為自己獲得了1個規模更大的市場。」庫爾希德補充,中國「積極在該地區宣傳其武器平台,並圍繞其防衛系統建立相關論述」,其中包括JF-17「梟龍」戰鬥機,以及其他中國武器在去年印度與巴基斯坦的衝突期間取得重大成功。而隨著沙烏地深化與巴基斯坦的關係,這種軍事關係可能變得更加重要。根據瑞典「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的資料,2021年至2024年間,巴基斯坦超過80%的武器進口來自中國。根據沙烏地與巴基斯坦去年簽署的《戰略共同防禦協定》(Strategic Mutual Defense Agreement,SMDA),巴基斯坦向沙烏地派遣JF-17「梟龍」戰鬥機及其他中國製造的武器系統,使這些武器獲得更高的曝光度與實際作戰經驗。庫爾希德認為,這類交易會建立持久的夥伴關係,因為這些交易「通常涉及維護、零組件、訓練及後勤支援等長期承諾」,使中國製武器系統更加深入融入接收國的軍事體系。伊斯蘭馬巴德(Islamabad)智庫「新巴基斯坦基金會」(New Pakistan Foundation)研究員奇什蒂(Ali Chishti)近日則撰文指出,中國對《麥加協議》「欣喜若狂」,並以沙烏地外交大臣法爾漢親王(Prince Faisal bin Farhan)近期訪問北京為證,認為利雅德正在「深化與非西方國家的關係。」然而,大西洋理事會的南亞高級研究員庫格爾曼(Michael Kugelman)指出,3個簽署國「已竭盡全力避免將這項協議,描述為北約式的軍事聯盟」,這意味著3國可能希望「避免給人一種熱衷於集中資源,採購中國武器的觀感。因此,這類交易將會低調進行,而且規模也不會太大……土耳其可能能夠向巴基斯坦與沙烏地提供中國可提供的東西,而且價格更低。」這項3方協議也讓印度的戰略盤算變的更加複雜。近年來,新德里(New Delhi)逐漸向華盛頓靠攏,但在川普(Donald Trump)2.0任內,美印雙邊關係開始急劇惡化。與此同時,美國與巴基斯坦的關係正在拉近,因為巴基斯坦正協助斡旋美伊之間的停戰協議。值得注意的是,未來如果印度與巴基斯坦爆發軍事衝突,伊斯蘭馬巴德可能會將其定義為觸發這項協議集體防禦條款的攻擊行動,而這種可能性或許會促使印度與以色列進一步結盟。對此,印度前外交秘書西巴爾(Kanwal Sibal)形容目前局勢「就表面而言,對印度的國家利益來說是1項非常負面的發展」,因此印度需要探索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以色列、希臘及賽普勒斯建立更多選項,甚至是阿富汗,「我們還應該與伊朗進行磋商,所有這些都是美國對伊朗災難性侵略行為所造成的後果。」《麥加協議》是在伊朗持續數月對海灣國家的能源基礎設施發動飛彈及無人機打擊,以及伊朗支持的葉門「胡塞武裝」(Houthis)持續攻擊沙烏地之後簽署的。儘管美國在該地區擁有大規模軍事存在,但美軍仍無法成功攔截每一次的襲擊。這場美以聯軍在談判期間偷襲伊朗所引發的戰爭,也導致荷姆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遭到封鎖。這條海峽是石油與天然氣供應的重要運輸通道,進一步加深海灣國家對完全依賴華盛頓安全保護傘的疑慮。據報導,這場戰爭已消耗美軍大量的關鍵武器庫存,進一步加劇了美國區域盟友的擔憂。多份援引美國高級官員的報導,以及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評估指出,美國已在戰爭中消耗約65%的「愛國者防空飛彈」(MIM-104 Patriot),以及大部分的「終端高空防禦飛彈」(Terminal High Altitude Area Defense,THAAD)。美軍遠程精準武器的庫存也大幅減少,包括幾乎所有可用的「MGM-140陸軍戰術飛彈系統」(Army Tactical Missile Systems,ATACMS)及「精準打擊飛彈」(Precision Strike Missiles),而「戰斧巡弋飛彈」(Tomahawk cruise missile)的庫存則減少了近一半。更令人擔憂的是,美軍補充這些庫存需要數年的時間,部分原因是全球供應鏈受到限制,而美國國防部(Pentagon)已被迫延後向全世界的盟友及合作夥伴交付武器。對海灣國家而言,這次事件帶來的教訓,與其說是放棄美國,不如說是降低對美國的依賴。全美5大保守派智庫之一「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高級研究員海因里希斯(Rebeccah Heinrichs)指出,由於伊斯蘭馬巴德與北京關係密切,「巴基斯坦與沙烏地阿拉伯及土耳其建立更緊密的關係,並不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而我們對伊朗的政策應該將這一點納入考量。」但大西洋理事會的庫格爾曼認為,這項新協議「強調分擔軍力,並暗示其目標是威懾伊朗」,因此「應該會受到川普政府的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