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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擴大「數位人民幣」版圖!再納12家銀行推進金融體系整合
中國正準備將另外12家商業銀行,納入由中央銀行支持的數位貨幣體系之中。這是北京當局為擴大數位人民幣(e-CNY)採用規模的最新舉措,隨著該貨幣從現金替代工具,逐步轉型為具備計息功能的存款工具。據《南華早報》的報導,此次擴展是在北京於最新一輪5年規劃中承諾「穩步發展數位人民幣」之後進行的。該5年規劃是中國社會經濟發展的藍圖文件。20日公布的1份《金融法》草案,正式承認數位貨幣為「等同現金」的法定貨幣,而一套支持更廣泛推廣行動的新框架也早在1月生效。根據1名熟悉內情的人士指出,新增的銀行將承擔包括開設電子錢包、貨幣兌換以及支付處理等功能。此前,寧波銀行於17日發布採購聲明,徵求具備數位人民幣經驗的供應商,以建構其數位貨幣基礎設施。根據《上海證券報》報導,新增銀行包括7家全國性股份制商業銀行:中信銀行、中國光大銀行、華夏銀行、中國民生銀行、廣發銀行、上海浦東發展銀行,以及浙商銀行。此外,還將納入包括寧波銀行在內的5家城市商業銀行。目前,僅有包括中國6大國有銀行在內的10家銀行,已整合進數位人民幣網路。在中央銀行監督之下,這些商業銀行將負責數位人民幣的日常運營,以及與反洗錢與身份驗證等相關的合規審查。1月推出的新框架標誌著數位人民幣,從「數位現金」轉向更深入整合進受監管金融體系。該框架允許持有數位人民幣的授權商業銀行,將電子錢包餘額納入存款準備金計算,並引入類似傳統銀行存款的計息功能。中國國家金融與發展實驗室副主任楊濤在本月《清華金融評論》(Tsinghua Financial Review)的1份報告中指出,該框架可能有助於解決數位人民幣發展面臨的一些挑戰。他表示,這些挑戰包括活躍用戶比例下降,以及轉帳交易金額遠高於消費交易金額的問題。中國是首個推出中央銀行數位貨幣的大型經濟體。數位人民幣於2019年首次試點,最初用於小規模的日常交易,例如零售支付、政府補貼發放、薪資轉帳以及公共交通費用。在消費券與退稅等公共部門激勵措施的支持下,該數位貨幣已逐步獲得市場採用。根據中國人民銀行發布的數據,截至2025年11月底,數位人民幣已處理34.8億筆交易,總金額達16.7兆元人民幣(2.41兆美元)。然而,中國對數位人民幣抱持更大的雄心,包括將其應用於債券、跨境貿易及其他金融場景,並已於9月設立數位貨幣國際運營中心。楊濤表示,數位貨幣有助於推動「人民幣國際化」,但仍有許多工作需要完成。這與北京的核心政策目標之一相契合,即在全球逐步走向「去美元化」的趨勢中提升人民幣地位。「有必要重新審視數位人民幣的發展模式,」楊濤表示,並指出該貨幣應同時定位為專業的銀行間結算工具,以及普及型零售支付工具。他補充,該體系還應更積極探索跨境創新,使支付功能與更廣泛的金融服務形成協同效應。
中國8年來首度修訂「CIPS」規則!欲挑戰美國支付系統
中國近期對「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ross-border Interbank Payment System,CIPS)的規則,進行8年來首次重大修訂,標誌著其正在為打造「可替代西方支付網路的平台」鋪平道路。據港媒《南華早報》的報導,中國金融系統第一所專門培養金融高層管理人才的高等學府「清華大學五道口金融學院」講席教授鞠建東領導的研究指出,北京如今正努力將「CIPS」擴展為符合多貨幣結算及外幣支付管道的全球平台,而不再僅限於人民幣跨境交易。修訂後的規定,明確將系統職責範圍擴展至離岸人民幣(offshore yuan)和「中國人民銀行批准的其他業務」,並要求為「透過CIPS處理港幣等外幣跨境支付」制定單獨的操作指引。此外,過去對金融機構參與的嚴格限制也被取消,運營機構可自行制定管理規則,為吸引更多多樣化和創新參與者提供了空間。鞠建東在上月發表於《中國金融》(China Finance)期刊中的研究寫道,此舉「為CIPS與主流國際系統競爭與合作,提供了新的可能性,這種靈活性將成為CIPS維持長期活力和競爭力的基礎,並賦予其成為連接多種貨幣、服務複雜跨境金融交易的基礎設施平台的潛力。」據悉,《中國金融》期刊由中國中央銀行監管。近年來,北京不斷推動CIPS作為人民幣國際化的工具,以及對抗西方主導網路的戰略替代方案,尤其是在中美緊張局勢升級,和全球對美元霸權信心動搖的背景下。儘管CIPS逐步在中國的非洲和亞洲貿易夥伴中取得進展,但其規模仍遠小於成熟的全球支付系統,例如美國的私有大額交易清算所「清算所銀行間支付系統」(Clearing House Interbank Payments System,CHIPS)。2025年,CIPS平均每日處理交易額為679.8億人民幣(約合98.7億美元),僅為CHIPS每個工作日結算的國內與國際支付「1.9兆美元」的極小比例。為進一步推動CIPS發展,鞠建東建議降低進入門檻,例如允許海外付款方使用自身貨幣,進行內部換算再結算成人民幣,並將拓展重點放在參與中國「一帶一路」倡議(Belt and Road Initiative)的相關國家,同時探索CIPS與數字貨幣支付系統合作的可能性。鞠建東強調,「我們還應持續加強與離岸人民幣中心香港的聯繫,利用其成熟的金融市場提升產品創新能力。」
美國正在放棄「台灣不可談判」的紅線!米爾斯海默曝1主因:如同蘇聯放棄東歐
因成功預測俄烏戰爭而聲名大噪的國際關係攻勢現實主義大師米爾斯海默(John Mearsheimer)認為,美國因石油美元體系鬆動與經濟結構性衰退,被迫在未發生戰爭的情況下放棄「台灣保持實質獨立是不可談判的」這條紅線,如同英國撤出了印度、非洲和中東;蘇聯放棄了東歐,「帝國並未被征服,而是被迫1次又1次地讓出自己的地位」,背後的肇因不是軍事失敗,而是因為維持佔領在經濟上不可持續。米爾斯海默為美國著名國際關係學家及芝加哥大學羅蘭溫德爾哈里森傑出服務教授(R. Wendell Harrison Distinguished Service Professor),因成功預測俄烏戰爭,並共同撰寫《紐約時報》暢銷書《以色列遊說集團與美國對外政策》(The Israel Lobby and U.S. Foreign Policy)而聞名。針對台灣問題,他曾在2013年投書媒體主張「美國棄台論」,隨後又在2022年改口稱「美國不會放棄台灣」。如今,根據《香港01》報導,米爾斯海默描繪了1個他認為正在發生、卻尚未被大多數人察覺的歷史轉折時刻。他指出,美國作為超級大國,正被迫在未開一槍的情況下放棄自身的核心紅線,而這一紅線長期以來象徵著其在亞太地區不可動搖的戰略承諾,那就是台灣地位問題。他解釋,美國過去70年來始終維持1項明確原則:台灣的獨立不可談判。該立場不僅體現在法律與外交承諾中,更構成可能引發軍事衝突的戰略界線。然而,他認為這條紅線如今並非因軍事失敗而被突破,而是因為結構性力量的轉移而悄然消失。真正發生的並不是戰場上的潰敗,而是經濟與金融基礎的枯竭,使美國在對手尚未動手之前便喪失了槓桿。米爾斯海默將焦點放在金融結構上,特別是戰後形成的石油美元體系。美國在二戰後建立起1套全球必須以美元購買能源的制度架構,透過與OPEC的安排,使美元成為能源交易的核心貨幣,進而創造對美元與美國國債的持續需求。這種安排使美國得以長期維持赤字與全球軍事部署,並在無需對等經濟代價的情況下行使全球權力。然而,米爾斯海默指出,當美元體系被「武器化」之後,這種結構開始出現裂縫,「一旦你把自己的貨幣武器化,就無法『去武器化』」。美國將金融工具用於制裁,將國際支付系統排除作為戰略手段,使各國開始質疑持有美元的安全性。這種不信任為替代體系創造空間,而中國正是在這一背景下推動人民幣國際化與雙邊結算安排。當巴西、沙烏地阿拉伯與其他國家逐步接受人民幣進行貿易結算時,美元不再是唯一選項,而是眾多選項之一。一旦貨幣成為多選題,其權力基礎便開始鬆動。在他看來,真正的變化並非中國透過征服擴張,而是透過提供替代選項來重塑國際秩序。當替代性的金融與貿易架構開始運作,各國不再必須依附美元體系,美國的經濟槓桿便自然削弱。這種變化進一步影響安全承諾的可信度。當盟友意識到美國可能無法承擔與中國全面衝突的經濟代價時,便開始重新評估自身戰略定位,日本、韓國、菲律賓與澳洲都在調整政策。聯盟體系不是被擊敗,而是在信譽侵蝕中鬆動。米爾斯海默以歷史比較來強化其論點,「歷史教會我們1個重要的道理:當超級大國放棄紅線時,其他國家都會重新評估它的實力。」他提到戰後的英國在1945年後面臨類似處境,當時的英國並未在軍事上被擊敗,但在經濟上無力同時維持帝國與國內的重建,只能選擇帝國清算,其中1956年的「蘇伊士運河危機」(Suez Crisis),便象徵著英國勢力範圍的終結。而蘇聯在1980年代末也是如此,它放棄了東歐,不是因為軍事失敗,而是因為維持體系在經濟上已不可能。類似地,美國如今所經歷的並非軍事潰敗,而是經濟約束下的戰略收縮。他指出,華盛頓撤出阿富汗不是軍事失敗,美軍從未面臨被擊敗的危險,而是因為維持佔領在經濟上不可持續。放棄台灣也不是軍事失敗,美國海軍仍是世界最強,但捍衛台灣會讓國家破產。他更進一步援引古典歷史作為隱喻,將當前局勢類比為「伯羅奔尼撒戰爭」(Peloponnesian War)中的雅典。雅典擁有強大海軍與廣泛承諾,但其擴張超越經濟承載能力,最終因資源耗盡而衰退。這種衰退不是瞬間崩潰,而是長期結構性消耗的結果。在這套分析框架下,他認為全球正進入多極體系。中國的崛起不必透過直接對抗實現,只需使美國意識到維持既有承諾的成本過高即可。當軍事支出持續居高不下而經濟回報有限時,軍事優勢反而成為負擔。經濟基礎決定軍事能力,而非相反。若經濟優勢轉移,即使軍事勝利也無法逆轉整體權力結構的變化。米爾斯海默點出關鍵,中國的軍隊服務於經濟,而美國卻陷入經濟服務於軍隊的結構性缺陷,美國本應成為經濟帝國,卻變成了軍事帝國,把軍事主導放在生產力之上,「結果就是美國可以在軍事上摧毀任何國家,但無法在資源、市場、戰略佈局上擊敗任何國家。美國能贏得戰爭,卻無法贏得資源和市場的競爭。」而這就是美國放棄台灣的原因,不是因為無法在軍事上擊敗中國,而是因為「無法在維持全球地位的同時,承擔與中國開戰的代價。」他也總結,二戰後秩序的終結並非源於戰敗,而是源於支撐其存在的金融與能源架構轉移。美國面臨的選擇並非是否撤退,而是在有序撤退與混亂崩潰之間作出決定。若選擇談判、縮減承諾、重整戰略,則是可控的衰退;若拒絕調整,則可能引發更劇烈的體系動盪。在他的敘事中,台灣紅線的鬆動象徵著舊秩序的終結。世界並非走向末日,而是走向多極。問題不在於誰會勝利,而在於各國如何在轉型期避免誤判與衝突。在這個過渡階段,語言與現實之間的落差將成為最大的危險。當政策話語仍停留在舊秩序框架中,而權力結構已然轉變,誤解與動盪便不可避免。
中美關稅貿易戰停火後首發聲 習近平:霸道只會孤立自身
在美中達成臨時貿易休戰協議後不到24小時候,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北京舉行的「中國-拉共體論壇(China-CELAC Forum)」部長級會議中強調,霸凌與霸道主義只會孤立自身,而這番發言被外界解讀為對美國的暗諷。根據《CNN》報導指出,出席此次會議的包括巴西(Brazil)、哥倫比亞(Colombia)與智利(Chile)等國總統。面對美中在該地區日益激烈的影響力競逐,習近平重申其對抗單邊主義與保護主義的立場,強調在當前這場「百年未見之大變局」加速發展的背景下,各國唯有團結合作才能面對未來挑戰。美中雙方於12日達成協議,內容包括彼此在未來90天內大幅調降商品關稅。美國方面表示這是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憑藉其「無與倫比的談判專長」達成的勝利,而中國官媒與評論人士則稱這是北京堅守立場後獲得的重大成果。中國中央電視台(CCTV)旗下帳號「玉淵譚天(Yuyuan Tantian)」表示,中方堅決反制與報復措施顯然對美方造成實質影響,並促使川普政府重回談判桌。根據雙方協議,美方將對中國商品整體關稅自145%降至30%,中方則將針對美國商品的報復性關稅自125%降至10%。此前針對芬太尼相關商品的20%關稅仍維持不變,雙方也各自保留相應反制措施。此外,美國自14日起對中國小額包裹課徵的「最低限度關稅(de minimis)」也將從120%降至54%,但每件100美元的固定費率仍然保留。中國國營媒體對此結果表示肯定,稱這是中美對等的體現。雙方在90天內暫停徵收24%「對等關稅」,並取消4月以來互相加徵的91%附加稅。微博上有中國網友認為,川普對中國徵收的10%「對等稅」現在與美國針對英國徵收的稅率相同,認為這顯示中國獲得對等尊重。《環球時報》前總編輯胡錫進表示,這份協議不僅反映中國在國際貿易中的堅定原則,更是對全球秩序的捍衛。他強調,這將鼓舞其他國家勇於維護自身權益。中國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院長王義桅則分析,中方之所以堅守立場,是基於對世界貿易組織體制與自由貿易原則的維護。他指出,中國在談判過程中展現出靈活,並未堅持美國先全面撤除單邊關稅。他表示,這份協議可視為從「休克療法」轉向「漸進式治療」,為雙方爭取時間逐步解決根本分歧。儘管美方宣稱取得勝利,王義桅認為這場貿易戰實則削弱了美國在盟友之間的信譽,反而為中國爭取與他國深化合作的空間。習近平在13日的演說中,持續延續中國對抗美國「霸權」的論述,表示中國與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區擁有「獨立自主的傳統」,在當前地緣政治與單邊主義抬頭的情勢下,中方準備與區域國家攜手前行。他還宣布將向拉共體(CELAC)成員國提供價值660億元人民幣(約92億美元)的信貸額度,並以人民幣計價,這被視為中國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重要步驟。
2023年人行7大重點 穩健貨幣政策為核心
中國人民銀行4日舉行2023年央行工作會議,對比去年8大重點工作,2023年會議提出7項重點內容,涉及房地產金融、金融風險化解等,提出「精準有力實施好穩健的貨幣政策」,保持流動性合理充裕、廣義貨幣供應量和社融規模增速與名義經濟增速基本匹配,並透過多措併舉以降低市場主體融資成本。據澎湃新聞報導,在2022年人民幣大幅貶值背景下,今年工作會議雖重申「保持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水準上的基本穩定」,但去年提及的「增強人民幣匯率彈性」詞語已消失。大陸國家外匯管理局4日也採視訊形式召開2023年全國外匯管理工作會議,部署今年的重點工作,要求穩妥有序推進資本項目高水準開放,完善跨國公司本外幣一體化資金池試點,並深化外匯領域改革開放、防範外部衝擊風險守好安全底線、保障外匯存底的資產安全、流動和保值增值。在人行其他工作重點部分,還要加大金融支持,包含恢復擴大消費、重點基建與重大項目建設,引導金融機構進一步解決民營小微企業融資問題,並落實金融16條措施,支持房地產市場平穩健康發展。而人行官網5日聯合大陸銀保監會發布通知,決定建立首套住房貸款利率政策動態調整機制,針對新建商品住宅銷售價格出現較上月、較去年同期連續3個月都下降的城市,可階段性維持、下調或取消當地首套住房貸款利率政策下限。此外,還要持續推動金融風險防範化解,健全金融穩定保障基金管理制度;完善宏觀審慎管理體系,強化系統重要性銀行監管與金控公司監管;深化國際金融合作與開放,推進人民幣國際化;深化金融改革包含平台企業金融業務的常態化監管等與外匯制度等。就提升金融服務和管理水準部分,則持續推進金融立法、強化人民幣現金管理、推進數位人民幣試點與建立反洗錢監管等金融保護。
疫情後首度出訪 習近平傳下周赴沙國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傳出下周將出訪沙烏地阿拉伯;倘若成行,這將是2020年1月新冠疫情爆發後,習近平首次外訪。由於沙國與美國關係正處低點,近年則與中國貿易進展不少,今年3月甚至傳出其考慮與中國部分石油交易改以人民幣計價,相關背景下,也讓習近平此行既牽動中美地緣政治角力,更增添能源競奪與助推人民幣國際化的想像。英國《衛報》報導,沙國今年3月已向習近平發出邀請。沙國目前正在準備盛大歡迎儀式,預計習將訪問沙國首都利雅德、港口城市吉達及計畫中的「新未來城」。而中國外交部昨並未承認或否認相關消息。報導稱,沙國高規格接待習近平的層級,可望與美國前總統川普任內首訪沙烏地阿拉伯的相比。對比之下,美國總統拜登今年7月訪問沙國時,既沒能修補美沙關係,更未說服沙國增產石油,這都說明,美沙關係正處歷史低點,而沙國與中國的關係則急遽升溫。中國近20年來與沙國關係日益密切,尤其是2016年後沙烏地阿拉伯王儲沙爾曼掌權後,中沙關係更進一步深化;沙國在新疆人權、香港議題上都曾為北京辯護,而中國則投桃報李,在沙國入侵葉門等問題上並未公開發表評論。哈德遜研究所高級研究員阿利亞亞(Mohammed Alyahya)指出,中國是沙國最大貿易夥伴,最大的石油買家,中國在地緣政治上十分重要,過去只注重商業,現在則更加注重以戰略眼光看待事物。在俄烏衝突加劇全球能源危機下,中國和美國當前對確保石油來源無疑特別關注。值得一提的是,今年3月時還傳出沙國考慮與中國部分石油交易改以人民幣、而非美元計價,而這不只削弱美元在全球石油市場主導地位,更將助力人民幣國際化進程。外界普遍認為,沙國可望在習近平來訪時送上這分大禮。據了解,沙國與中國就人民幣計價的石油合約談判,其實已斷斷續續地進行6年,伴隨沙國對美國的維安承諾日益不耐,讓沙國政府今年認真考慮,跟北京積極洽談是否要將部分原油改以人民幣定價。而中國向沙烏地阿拉伯進口超過25%石油原油,倘若這些原油改以人民幣計價,毫無疑問將大大提升人民幣地位。
因應人民幣出現大波動 人幣加速國際化、防金融風險
面對全球的疫情變局,以及今年大陸經濟可能要面臨的考驗,中國人民銀行已開會定調今年貨幣政策的方向,特別著重於貨幣政策的靈活性與精準性,並引導資源導向綠色金融。對於今年人民幣出現大波動,也強調要維持動態均衡,加速國際化腳步。另一方面要加速金融改革外,也要持續防範金融風險的發生。《金融時報》報導,中國人民銀行1月4日召開2021年工作會議,定調2021年貨幣政策,決定穩健的貨幣政策要靈活精準、合理適度,並完善貨幣供應調控機制,保持廣義貨幣和社會融資規模增速同名義經濟增速基本匹配。人行拍板2021貨幣政策平穩微調合理適度專家表示,當前國內外經濟金融形勢複雜嚴峻,雖然大陸經濟成長內生動力強,但也存在疫情等不穩定不確定因素。在此背景下,人行為2021年貨幣政策定調為「靈活精準、合理適度」,意在堅持穩中求進工作總基調,穩健的貨幣政策將保持連續性、穩定性、可持續性,把握好政策時度效,為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提供有力有效的金融支援。事實上,在去年12月召開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時,就已確定整個貨幣政策不會急轉彎,因此,人行的工作會議大致也是遵循這個方向來實施。植信投資研究院高級研究員劉鴻表示,這有兩方面的含義,首先是貨幣政策要穩健,不會出現大幅的收緊和調整,其次是不會髮夾彎,即考慮到經濟成長已經逐漸恢復,貨幣政策即便要調整,也是相對平穩的微調,保持合理適度。警惕房地產灰犀牛2020年以來,為支持疫情防控和復工復產,結構性貨幣政策工具發揮了重要作用。中國銀行研究院資深經濟學家周景彤認為,2021年,結構性貨幣政策工具將繼續發力,引導金融機構加大對科技創新、小微企業、綠色發展等重點領域的支援,確保政策工具使用的可持續性和精準性,服務經濟的高品質發展。在網路金融的監控上,在人行小心翼翼的調控下,確實達到化解金融風險的危機。周景彤表示,由於宏觀經濟金融環境變化等多因素影響,部分中小銀行風險、網路平台風險等風險較為突出,同時需要警惕房地產「灰犀牛」和「影子銀行」風險反彈等。去年下半年以來,人民幣兌美元匯率的快速升值,匯率穩定問題再度成為官方關注的重點,前不久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也重提「保持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水準上的基本穩定」目標。隨著美元持續疲軟,以及離岸人民幣兌美元匯率已升破6.44,關於擔心跨境資本流動受挑戰、熱錢流入的聲音再起。這次人行會議再提出,深化人民幣匯率市場化改革,加強宏觀審慎管理,引導市場預期,保持人民幣匯率在合理均衡水準上的基本穩定。其次要嚴密防控外部金融風險,穩定擴大金融雙向開放。同時要穩慎推進人民幣國際化,著眼於服務實體經濟,順勢而為,促進貿易投資便利化。打擊外匯違法行為再來要逐步推動資本帳開放,支援企業合理審慎運用外匯衍生品管理匯率風險。另外,要加快完善外匯市場「宏觀審慎+微觀監管」兩位一體管理框架,並以「零容忍」態度嚴厲打擊外匯領域違法違規行為。在完善綠色金融方面,會議提出,落實碳達峰碳中和重大決策部署,完善綠色金融政策框架和激勵機制。做好政策設計和規畫,引導金融資源向綠色發展領域傾斜,增強金融體系管理氣候變化相關風險的能力,推動建設碳排放交易市場為排碳合理定價。逐步健全綠色金融標準體系,明確金融機構監管和資訊披露要求,建立政策激勵約束體系,完善綠色金融產品和市場體系,持續推進綠色金融國際合作。
陸債市吸金99兆 加大人民幣國際化力道
近年大陸金融市場對外開放推進,加速外資進入大陸股債市場的表現,截至2019年底的大陸債券市場存量規模達99兆元(人民幣,下同),其中境外主體持債規模2.3兆元、年增率26.7%;同樣的大陸股市市值59.3兆元,境外主體持有股票市值也增至2.1兆元,年增率達82%之多。中國人民大學國際貨幣研究所副所長涂永紅認為,大陸經濟較高的增長率支持較高的投資回報,進而吸引國際資本持續流入大陸市場;實際上,目前全球包含MSCI等3大國際主流指數也已全部納入A股。據「第一財經」引述涂永紅說,近幾年中國人民銀行(大陸央行)持續推動金融市場對外開放,擴大跨境投融資管道,並改革相關制度安排,形成以直接入市、互聯互通機制為基礎的多管道雙向開放框架;例如「滬港通」、「深港通」、「債券通」、「滬倫通」與基金互認等制度安排,滿足了不同投資者的需求和投資偏好。此外,清華大學國家金融研究院國際金融與經濟研究中心主任鞠建東表示,伴隨大陸金融改革與開放進一步深化,人民幣在全球金融市場地位顯著提升,貨幣國際功能拓展和強化,彰顯新興國際貨幣的市場魅力;觀察2019年人民幣國際化表現穩中有進。近日,人行也發布《2020年人民幣國際化報告》指出,從2019年全年來看,人民幣國際使用呈現出經常項目收付金額的年增率成長、金融市場開放加深、人民幣匯率彈性明顯增強等特點。但鞠建東也提醒,如今人民幣的國際化水準與大陸GDP約占全球16%之間相比,還有巨大的發展空間;同時,人民幣國際化與實體經濟發展水準差距,也給大陸經濟、金融體系帶來潛在的風險;因此,人民幣國際化需有更大的突破、更快的發展、更高的水準。基於此,涂永紅則建議,應提高人民幣在貿易投資中的使用占比,繼續擴大人民幣跨境支付結算,通過電子商務、進博會等平台,鼓勵貿易企業更多使用人民幣,並逐步消除限制人民幣使用的障礙,促進貿易投資便利化。陸債殖利率3%大蠃美債 外資「兩眼放光」7月境外資金大幅流入大陸債券市場,單月增持國債和政金債規模達到1463億元(人民幣,下同),創下有記錄以來的新高,主因當前中美10年期國債利差仍處高位。新浪引述博道基金董事長莫泰山表示,從中美利差來看,美國10年期國債殖利率約0.5%、中國10年期國債殖利率約3%,外資看到中國資產肯定會「兩眼放光」。中信證券固定收益研究主管明明指出,回顧今年疫情發生後中美利差經歷了大幅度走擴,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在於中美貨幣政策之間的差異,疫情發生後,美國聯準會開啟了歷史級別的寬鬆放水行動,而人行貨幣政策相對保守。除了美國聯準會貨幣政策以外,美債更強的避險屬性也是造成美債殖利率大幅下行、中美利差走擴的原因之一。在全球避險情緒較重時,市場對於美債的青睞程度通常高於大陸國債。與大陸國債相比,美債作為核心發達國家主權債券,其具有更強的避險屬性,而大陸國債作為新興市場國家債券,在全球避險情緒較重時,其風險屬性更高,因此市場在追求避險資產的過程中,對於美債的青睞程度通常要高於大陸國債,這也造成了美債殖利率下行幅度更大,拉大了中美之間的利差。不過,伴隨全球避險情緒的好轉以及中美利差的走擴,會提高人民幣債券對外資的吸引力。當前中美利差處於高位,人民幣匯率隨著美元走弱正處於升值趨勢當中。從近期境外機構持債情況來看,7月境外機構國債和政金債的中債託管量出現了有記錄以來的最大幅度增長;境外機構的大幅增持反映出當前在全球風險情緒好轉、大陸國內經濟持續恢復背景下,境外機構對於人民幣資產偏好的提升。
疫情六月天 陸大拋美債93億美元
根據美國財政部的最新資料,6月海外投資者持有的美債總額增至7.04兆美元,這是連續第2個月增長。日本仍是美債最大的海外持有人,其持倉微升9億美元至1.26兆美元;大陸是美債的第二大持有國,也是6月持倉規模下降最多的國家,當月拋售93億美元至1.07兆美元;第三大債主英國持倉微降2億美元至4456億美元。今年以來,大陸在1月、2月、5月分別增持美債87億美元、137億美元、109億美元,3月、4月則分別減持107億美元、88億美元。其他在6月淨出售美債的國家包括西班牙、加拿大和澳洲等。另一方面,法國則增持了最多的美債,6月淨買入量高達137億美元。資料顯示,6月美國國債的外國持有總量增加了609億美元,達到2月以來的最高水準。整體而言,在疫情引發經濟萎縮、進而導致美國財政部發行巨量債務的背景下,海外投資者仍積極增持美債,高收益的新興市場本地貨幣債券鮮有人問津,這從某種程度上體現了市場的避險情緒。值得注意的是,雖然海外投資者總體在6月增持了美債,但官方投資者的持有量下滑了206億美元,而私人投資者的持有量增加了503億美元。更值得一提的是,當前不乏市場人士對美債的前景感到焦慮,尤其是弱美元已成中長期趨勢,而美債也或面臨拋售風險,在美國財政刺激下,供給不斷放量,且無論是與近期不斷反彈的澳元、銅等商品資產相比,還是與攀升的通膨預期相比,美債殖利率有點偏低,美債吸引力趨弱。事實上,在2019年6月前,大陸一直是美債的第一大債主。然而日本在去年5月和6月大幅增持589億美元的美債,隨後在6月超過大陸。從今年3月起,大陸開始逐步減持美債。據「第一財經」報導,對很多國家而言,美國公債市場是美元儲備的天然存放處,迄今為止,其是全球最大、流動性最強的安全資產池;而且自2007至2009年金融危機以來,美國公債殖利率一直高於日本、德國等其他大型發達經濟體發行的債券,這也增強了美債的吸引力。大陸在2013年末時對美債的持倉量觸及1.32兆美元的高位,此後下降約15%。2019年3月時,大陸持倉量降至約兩年最低的7%。目前,剔除通膨因素後的10年期美國國債實際殖利率僅約-0.94%,越來越多的機構認為,純粹出於資產配置多元化、增厚收益的考慮,也需要增加其他更高收益債券的配置。海外資金持續流入 人民幣兌美元滙率上看5元花旗銀行在最新的研報中看好人民幣以及大陸債券市場,預期短期內人民幣兌美元匯率會逐漸升到6.9,這是因為隨著大陸金融市場的開放,海外機構資本大幅流入,同時大陸資本帳戶的開放還是相對慎重,中長期比如在2025年,預估人民幣兌美元匯率會升值到5左右。「經濟觀察網」報導,花旗銀行研究部董事總經理、首席中國經濟學家劉利剛在近期的媒體交流會中表示,破除美元壟斷,加速人民幣國際化,一方面要積極推動人民幣作為貿易結算和支付的貨幣,同時要考慮到讓海外機構投資人配置更多的人民幣資產,這也要求大陸的金融市場和金融機構要更加國際化,未來大陸的金融機構是真正能夠助推人民幣國際化最主要的因素。人民幣現在已經是全球第5大支付貨幣,在美元、歐元、英鎊、日元後面,占全球支付貨幣的1.76%。花旗研報預期,到2030年,人民幣也會逐漸取代英鎊,變成全球第3大支付貨幣,預期占比在7.9%左右,比現在的1.76%有一個大幅的上升,但和現在其他兩大主要全球支付貨幣--美元(40%)和歐元(34%)的距離還是非常大。劉利剛指出,大陸和美國金融脫鉤的風險和外部貨幣政策環境造成了人民幣在今後必須加速國際化的進程;另外,金融基建大幅的加強也為國際化鋪路,大陸已經建立了跨境人民幣的支付系統(CIPS),160個國家都可以用這個交易系統來接收人民幣,今後在深度方面加強的話,確實可以逐漸地挑戰現在的SWIFT和CHIPS這兩個支付系統。此外,雖然大陸央行的數位貨幣非常領先,短期內還是比較難支援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但是中長期隨著各個主要央行都開始用中央銀行的數位貨幣,將來的互聯互通就會變得比較容易,這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金融基建,會在不久的將來推動人民幣國際化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