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幣悄然成為「世界第3大支付貨幣」！專家：SWIFT數據已無法反映實情

多位經濟學家指出，主流統計指標可能低估了人民幣在全球支付體系中的實際作用，因為越來越多交易正透過北京自有的跨境支付系統進行，而這些交易無法反映在傳統的數據庫中。

據《南華早報》的報導，這或許可以解釋北京官方敘事與國際數據追蹤系統之間的落差。北京方面將人民幣描述為全球第3大支付貨幣，但美元主導的「全球銀行金融電信協會」（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 Telecommunication，SWIFT）的數據卻顯示不同結果。

英國「經濟學人智庫」（Economist Intelligence Unit）資深經濟學家徐天辰表示，隨著替代性支付系統逐漸出現，SWIFT將不再能準確反映實際的國際支付情況。

他進一步指出，由於SWIFT無法追蹤捕獲未使用其訊息傳輸基礎設施的交易，因此透過中國的「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ross-Border Interbank Payment System，CIPS）以及其他雙邊結算安排進行的支付，大多不在SWIFT的監測範圍內，所以「人民幣在SWIFT統計中的占比上升或下降，或許已不再重要。」

報導補充，在去年大陸金融領域最高層次年度盛會「陸家嘴論壇」（Lujiazui Forum）上，中國央行「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潘功勝表示，人民幣已經成為全球第3大支付貨幣。

相較之下，SWIFT每月公布的數據則顯示，人民幣在2025年全球支付占比中的排名僅介於第4至第6名之間。2025年2月的最新數據則指出，人民幣在全球支付金額中的占比為2.74%，排名第6。

據悉，1種貨幣的國際地位通常透過多項指標衡量，包括全球支付占比、官方外匯儲備中的使用情況、國際債務市場中的角色、外匯交易量占比，以及在大宗商品定價與結算中的地位。

對此，總部位於英國倫敦的跨國銀行集團「渣打銀行」（Standard Chartered）大中華及北亞區首席經濟學家丁爽指出，SWIFT並非衡量跨境支付的唯一標準，因為人民幣交易亦可透過CIPS及銀行內部系統完成。他補充，隨著中國優先發展自身的跨境支付基礎設施，以人民幣計價的交易規模，可能越來越難被傳統統計方法全面捕捉。

在上個月的國家級大型國際論壇「中國發展高層論壇」（China Development Forum）上，潘功勝表示，北京將穩步推動金融領域「高水準對外開放」，並深化支付系統的跨境互聯互通。

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IMF）前副總裁、前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朱民亦呼籲擴展CIPS，使中國的支付網路更便宜、更快速、更高效，作為推進人民幣國際化的重要一環。

在中美雙邊關係緊張，以及全球開始擔憂「美元武器化」（weaponisation of the US dollar）的背景下，北京正加大力度發展替代性的跨境支付系統，以降低對美元主導系統的依賴。

中國近期對CIPS業務規則進行了8年來首次重大更新。該系統過去主要聚焦於人民幣計價支付，但分析人士指出，北京目前似乎有意將其打造成支援多幣種結算，以及其他外幣支付管道的全球性平台。

另據中國人民銀行的數據顯示，CIPS在2024年共處理了175兆元人民幣（約25.35兆美元）的交易總額，較前1年的123兆人民幣增加超過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