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歲婦把院長當兒子!百萬遺產留給他 死後十多名親戚冒出
上海85歲張姓婦人將約百萬元人民幣遺產贈與養老院院長,病逝後引發親屬繼承爭議。(圖/翻攝自新聞晨報)
大陸上海一名85歲張姓婦人,今年上半年因心臟病突然離世,留下約百萬元人民幣遺產,沒想到遺囑指定的受贈人並非親屬,而是照顧她晚年生活的養老院院長徐海濤。消息曝光後,十多名姪子、外甥等親戚陸續現身,其中部分人主張繼承財產,讓這份原本出於信任的安排陷入爭議。徐海濤表示,自己直到婦人過世、看到遺囑後,才知道獲贈遺產,未來不打算將錢留作私用,而是希望投入公益,目前已委託律師處理。
這場爭議最難解決的,並非只有遺囑內容,還包括如何確認所有相關法定繼承人。律師指出,張婦沒有第一順位繼承人,但她的兄弟姊妹多出生於1950年代,早年戶籍資料主要依靠手寫,部分紀錄已不完整。由於部分兄弟姊妹也已過世,還必須進一步尋找其子女,包括外甥、外甥女等親屬,其中甚至可能有人定居海外,逐一確認身分及完成通知並不容易。
張婦為何寧願將財產留給外人?徐海濤透露,老人最在意的其實不是身後由誰繼承,而是擔心有一天失去判斷能力,無法自行決定就醫及生活安排。她希望即使將來變得「糊塗」,仍有人能妥善運用自己的積蓄支付醫療費用,讓晚年保有基本尊嚴,因此提前規劃財產及監護事宜。
回顧兩人相識的經過,張婦在2023年主動聯繫上海金山區一家養老社區,隨後由工作人員前往住處接她入住。當時她已經喪偶,膝下沒有子女,但並非與親戚完全斷絕往來。徐海濤表示,張婦的姪子每年仍會探望一至兩次,生病時也曾前來關心,姊姊則經常打電話聯絡,因此他認為張婦與家人的關係大致正常。
不過,張婦對飲食及生活細節相當講究,入住後曾接連更換十多名照護員。當時養老機構又面臨疫情期間人力不足的困境,身為院長的徐海濤便親自協助照顧。由於他平時也會主動關心其他獨居長者,張婦逐漸對他產生信任,不僅在生活上更加依賴,還曾親口表示,早已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
為了替晚年預作安排,張婦於2024年透過中華遺囑庫訂立遺囑,並與徐海濤簽署意定監護協議,指定對方在自己喪失或部分喪失民事行為能力後擔任監護人,同時將約百萬元人民幣遺產贈與他。若以100萬元人民幣估算,約折合新台幣491萬元,但實際遺產總額並未公布精確數字。
徐海濤表示,張婦生前前往醫院,大多由他陪同,醫療費用主要使用老人自己的現金支付,若有不足,則由養老院先行墊付,陪同就醫並未另外收費。對於突如其來的遺贈,他感到意外,也十分珍惜這份信任。如今面對親屬提出繼承主張,他已尋求法律協助,並強調無意將遺產據為己有,希望未來能用於公益。
這起事件也凸顯獨居長者就醫時的現實困境。徐海濤坦言,院內長者送醫後,有時醫院要求家屬簽署文件,卻無法及時找到親人,為避免耽誤治療,陪同的工作人員偶爾只能代為簽名,但這樣的做法可能已超出職務權限。此外,也曾有老人留下簡單的手寫紙條,託付他處理身後事,卻因缺乏正式法律程序,讓他不敢輕易接受。
依照大陸《民法典》,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事先透過書面協議,與近親屬或其他願意擔任監護人的個人、組織約定意定監護。不過,協議簽署後不代表監護關係立即啟動,必須等到當事人喪失或部分喪失民事行為能力,並符合法定條件後,才能由指定監護人履行相關職責。
上海松江區幸福時光社會發展中心理事舒敏指出,徐海濤同時身兼養老院負責人、意定監護人及遺產受贈人,容易引發利益衝突。她主張採取「人、財、所」三分離原則,將監護權責、財產管理及實際照護機構分開,避免權力與利益集中在同一人身上。
大陸老齡事業發展基金會中華遺囑庫上海黃浦服務點專案負責人黃海波則提醒,長者選擇非親屬擔任監護人,可能面臨家屬質疑甚至法律爭議,一旦進入司法程序,處理時間可能拉長,嚴重時還會影響醫療及照護安排。他建議長者提前完成相關法律文件,清楚界定監護與財產處理權限,才能避免原本希望保障晚年的安排,在身後反而成為親屬與受託人之間的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