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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重塑樂壇1/97%聽眾分不出AI音樂 獨立音樂人爆生存危機

AI 音樂 Claude 音樂製作課 混音
音樂圈受AI海嘯襲捲而發生結構性變化,從靈感發想、編曲配器到專業混音與母帶後製,AI工具以極致的效率與低廉成本取代傳統製作環節。(圖/AI生成)

音樂圈受AI海嘯襲捲而發生結構性變化,從靈感發想、編曲配器到專業混音與母帶後製,AI工具以極致的效率與低廉成本取代傳統製作環節。(圖/AI生成)

AI人工智慧正從各角度改變當代生活,連音樂圈也受AI海嘯襲捲而發生結構性變化,從靈感發想、編曲配器到專業混音與母帶後製,AI工具以極致的效率與低廉成本取代傳統製作環節,多位業界人士提醒,這場技術洗禮不僅讓創作門檻崩解,更率先衝擊資源匱乏的獨立音樂人與幕後基層人員,將來更恐發生獨立音樂人生存危機。

如今AI音樂已逐漸進入大眾視野,日前知名實況主統神的經典直播名句「你從桃園新竹」,遭創作者利用AI工具改編為壯闊歌劇,上架數天便狂掃破40萬次點閱,全球光是7月發行的歌曲中,就有近四成使用AI技術,法國音樂串流平台Deezer的調查,更顯示有97%聽眾無法分辨AI音樂,YouTube和Spotify也連忙推出認證徽章或AI標籤,全面應對這場內容大爆炸。

「音樂製作課」站長阿輝讓AI模型Claude直接掛載操作專業混音軟體,將同一首歌分別交給真人與AI混音,Claude最終耗費1小時35分便全數完工,阿輝自己則花了約3小時。(圖/阿輝提供) 
「音樂製作課」站長阿輝讓AI模型Claude直接掛載操作專業混音軟體,將同一首歌分別交給真人與AI混音,Claude最終耗費1小時35分便全數完工,阿輝自己則花了約3小時。(圖/阿輝提供) 

這場技術革命到底有多震撼?知名YouTube頻道「音樂製作課」站長阿輝日前進行了實測,讓AI模型Claude直接掛載操作專業混音軟體,將同一首歌分別交給真人與AI混音,Claude最終耗費1小時35分便全數完工,阿輝自己則花了約3小時。

「原本打算拍影片嘲笑AI,聽完結果卻被嚇到了。」阿輝坦言,Claude處理的版本仍有鼓聲過大、低頻不穩等細微瑕疵,但已經遠遠超乎過去測試過的所有AI工具,若以Claude混出的半成品為底,真人專家只要再花30分鐘至1小時微調即可交付成品,「現在的AI在編曲、混音到母帶處理上,基本盤都已經能做到六、七成的水準。」

AI對產製端的滲透早已是音樂圈公開的秘密,阿輝說,現在很多製作人用AI協助編曲,例如先請Suno生成,把音軌抽出來,再請真人重新演奏,或用鍵盤重新輸入,如今唱片公司的專職編曲與獨立工作室,可能有「一半以上」都在用Suno編曲,因為編曲需要大量思考,人總有靈感卡頓時,以前會找朋友討論,「現在使用月費四、五百元的AI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甚至更好。」

音樂製作人曾國軒也證實,如今在中大型音樂專案的溝通過程中,業界直接傳送Suno生成的音檔已是常態,雙方在AI音軌上標記段落想法,甚至連Demo都出自AI之手,形成「AI骨架+真人演奏」的高度混血模式。(圖/截自Suno網站) 
音樂製作人曾國軒也證實,如今在中大型音樂專案的溝通過程中,業界直接傳送Suno生成的音檔已是常態,雙方在AI音軌上標記段落想法,甚至連Demo都出自AI之手,形成「AI骨架+真人演奏」的高度混血模式。(圖/截自Suno網站) 

音樂製作人曾國軒也證實,如今在中大型音樂專案的溝通過程中,業界直接傳送Suno生成的音檔已是常態,雙方在AI音軌上標記段落想法,甚至連Demo都出自AI之手,形成「AI骨架+真人演奏」的高度混血模式。

「從0到1的過程通常是最難的,有了1之後,往下發展就相對容易。」曾國軒表示,演唱會也是如此,不少演唱會要把部分歌曲改編成與錄音室不同的版本,過去會分給不同的編曲,現在很多先交給AI做出不同方向,再由樂手在練團時微調,或交給編曲修改。

除了前端創作,技術後製端的生存空間更是首當其衝,世新大學廣電系講師林佳儀指出,現在不少製作人為了節省預算,在給客戶試聽Demo前,會直接把音檔丟給月費僅需數百元的AI母帶平台,一個月能處理多達30首歌,市場上甚至出現能自動辨識音符、將和弦精準分配給各弦樂器並套用演奏技法的軟體,取代過去專門的「MIDI模擬」工作。

但觀眾聽得出來嗎?林佳儀提到「圖靈測試」概念,如果聽不出一首歌是真人還是AI寫的,AI就已跨入無法辨識的新境界,而現階段具備音樂底子的人大多仍聽得出破綻,主因在於AI是依據人類歸納出的架構,如固定和弦對應的情緒公式)進行算圖,能架構出宏大排場,卻難以拿捏「喜中帶悲」這種細緻幽微的複雜人性情感,但AI自我進化的速度太過快速,未來多數人可能分不出來AI生成跟真人製作的差別。

在AI海嘯席捲下,音樂人的生計首當其衝,曾國軒直言,最先被取代的絕對是剪輯(editing)、檔案命名、段落標註等瑣碎繁複的初階助理工作;創作者莊嘉恩則認為,沒有資源的小歌手、小市場的音樂人會最先受到影響;音樂製作人、創作歌手鐘程典也說,衝擊最大的是低端、獨立的音樂製作人。

面對這場不可逆的科技洪流,音樂人們憂喜參半,有人選擇將AI視為得力助手,有人則在科技的步步進逼下苦思退路,如何守住無法被機器計算的品味與靈魂,則成為每位創作者的必修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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