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直播圈殘酷內幕曝!女博士臥底6個月當主播 親揭「尊嚴被踩腳底下」
(示意圖非當事人/PAKUTASO)
為了揭開大陸直播產業的真實面貌,有一名人文社會科學領域的女博士曾隱瞞身分「臥底」擔任全職線上娛樂主播長達6個月,這段經歷至今仍讓她留有心理陰影,甚至感覺尊嚴遭到踐踏。隨著近年各地方政府持續整治網路直播亂象,截至2024年底,在大陸的網路主播規模已達3880萬人,官方也於同年7月將網路主播正式納入國家新職業。
根據《央視新聞》報導,這名研究學者王怡霖在7年前觀察到許多年輕女性投入直播產業,為了探究真實生態,她「臥底」進入多頻道聯播網(MCN)機構擔任全職網路主播。王怡霖回憶,新人最沉重的壓力來自平台的「新手任務」與每月一次的首頁曝光機會,營運人員會要求主播進行連線「PK」,在限時內比拚誰收到的虛擬禮物較多,輸家則必須接受懲罰,例如拿水往身上澆,她感嘆,為了賺取線上禮物而把自尊踩在腳底下,感到十分悲哀。但王怡霖也指出,許多從業者受限於自身資源與技能,為了維持生計只能選擇留下。
除了心理壓力,部分新人網路主播更面臨嚴苛的合約陷阱,一名2000年後出生的年輕女子李海燕,於2024年與成都一間直播公司簽約,合約約定試播期為3個月,只要每天直播滿6小時、每月達22.5天,即可領取人民幣1萬元(約新台幣4萬5000元)的保底扶持金。不料1年後,李海燕不僅未領到酬勞,還因曾請病假赴醫院吊點滴、即便事後補足時數仍被認定停播違約,反遭公司求償人民幣10萬元(約新台幣45萬元)違約金,所幸法院最終認定雙方簽署的是無效「陰陽合約」,才讓她免於巨額賠償。
面對外界對網路主播的刻板印象與亂象,業界也逐漸出現轉型聲音。原本經營活動策劃公司的洺渝,因疫情轉戰直播領域6年,她堅持拒絕低俗「擦邊」與曖昧互動,改以優質內容與專業服務累積客群,更將經驗製成課程培訓新人,證明不靠煽情也能站穩腳步。另外,曾從人民幣百餘元(約新台幣數百元)一路打賞到人民幣上萬元(約新台幣4.5萬元以上)的觀眾王偉也分享,自己正是因為與知識型主播打賭解說高等數學與物理定律,才進而成為忠實支持者。
為遏止不良風氣,各大直播平台已建立更嚴格的合規約束機制,例如發給每家MCN機構滿分100分的「健康成績單」,只要主播出現違規行為,就會遭到即時彈窗警告、扣分與處罰,連帶影響所屬機構的評價,迫使營運團隊必須逐條審核並嚴格把關。
對此,中國人民大學副教授董晨宇分析,直播產業不會消失,未來將成為相當穩定的職業範疇,業界與學界更期盼它不僅能帶動就業機會,還能進一步實現高品質的職業發展,讓主播產業擺脫過去的負面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