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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戰爭強化北京「川習會籌碼」!美專家:陸已掌握台海軍事主導權
多位美國戰略專家指出,華盛頓在美以伊戰爭中的挫敗,可能在即將舉行的「川習會」中,強化北京在高科技供應鏈與台灣問題等議程上的「談判籌碼」。據《南華早報》報導,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預計將於下週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晤。對此,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在3日接受《福斯新聞》訪問時表示,在川普於1日確認出訪將如期舉行後,「他不會改期」。這場峰會預計將於5月14日開始,這將是8年多來美國總統首次訪問中國,也是自美國與以色列於2月28日偷襲伊朗以來,川普的首次海外出訪。這次行程尚未獲得北京方面的正式確認。非營利及非政府的「國際危機組織」(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研究員暨美中關係政策顧問懷恩(Ali Wyne)表示,當2國領導人在北京會面時,討論伊朗戰爭可能會成為2項「迫切優先的事項」之一;另1項則是延長去年10月川習會達成的貿易休戰協議。懷恩3日在1場由非營利組織「ReThink Media」主辦、討論川普訪中行程的線上研討會中指出,這場戰爭已大幅削弱美國的反飛彈能力,「美國將需要從中國進口鎵,以補充其飛彈攔截器的庫存。」中國曾在2024年12月禁止向美國出口這種金屬,但在川普與習近平去年10月於南韓釜山會晤後,中方隨即暫停該措施,並同步放寬對另外4種礦產的出口限制。據悉,中國在全球鎵產量中占據主導地位,而鎵是製造半導體及先進軍事產品的關鍵材料。懷恩也點出關鍵,那就是美國已被迫自日本與南韓撤出部分軍事資產,以支援對伊朗的軍事行動,「我認為這種資產轉移,從北京的角度來看是受歡迎的。」他同時預期,「川普總統將試圖說服習主席在促使伊朗重返談判桌方面發揮作用」。不過他也指出,若「荷姆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出現長期動盪,對中國的影響可能比美國更為嚴重,因為美國是全球最大的石油與天然氣生產國。此外,北京也可能擔憂,若衝突無限期延長,將損害其與波斯灣國家的關係,「我認為美國與中國都有理由討論伊朗問題。」然而,華府智庫「昆西國家事務研究所」(Quincy Institute of Responsible Statecraft)東亞計畫主任維爾納(Jake Werner)卻在同1場研討會上表示,中國很可能會將伊朗戰爭作為「對川普施壓的工具」,「我認為這更像是在尋找,可以與川普對抗的談判籌碼。」不過他也指出,有關伊朗問題的討論結果,更多取決於「美中關係」的發展,而非取決於「解決伊朗戰爭」本身。華府智庫「國防重點」(Defense Priorities)亞洲計畫主任戈德斯坦(Lyle Goldstein)則認為,他懷疑川普會要求習近平給德黑蘭「施加壓力」。同時也是美國布朗大學「沃森國際和公共事務研究所」(Wat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and Public Affairs)中國倡議主任的戈德斯坦補充,台灣問題「很可能」會在峰會中被提及。他也強調,美國彈藥庫存的減少,是「中國在任何涉及台灣潛在衝突中,掌握軍事主導權」的原因之一。
白宮記協晚宴傳槍響川普急撤離 林右昌曝警笛聲此起彼落很有感
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周六晚間出席白宮記者協會年度晚宴時,現場突傳槍響,特勤人員隨即護送川普與第一夫人撤離,嫌犯隨後遭壓制逮捕。遠赴華府智庫擔任訪問學人的前民進黨秘書長林右昌今(26)日表示,事發當下住處周邊警笛聲大作,讓他深刻感受到事件的真實感。華盛頓希爾頓飯店(Washington Hilton Hotel)週六晚舉行白宮記者協會年度晚宴,現場聚集數百名媒體與政界人士。不料活動甫準備開始,現場突傳槍響,全副武裝的維安人員迅速進場,護送川普及副手范斯(JD Vance)撤離,賓客紛紛躲避至桌下,場面一度混亂。警方隨後逮捕一名來自加州托倫斯的31歲男子,並指出事件中有一名特勤局人員受傷,所幸並無生命危險。林右昌回憶,事發當時窗外接連傳來多輛救護車疾駛而過,刺耳的警笛大響,「當時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直到事後查看新聞,才得知是白宮記者晚宴現場發生槍擊事件。他表示,華盛頓希爾頓飯店距離住處不遠,「過去總覺得這類事件很遙遠,沒想到這次距離這麼近」,直言是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貼近相關情境,非常有真實感。
軍購案卡關引關注 許毓仁籲藍營向中間靠攏:監督不能成國安破口
軍購條例本週進入協商關鍵階段,朝野版本分歧仍大。對於國民黨提出「3800億+N」方案,前國民黨立委、現任華府哈德遜研究所研究員許毓仁今(19)日指出,台灣多數民意支持提升國防預算,藍營應在國安議題上向中間靠攏,強調監督可以有,但不能因此癱瘓國防決策。許毓仁透過臉書表示,本週率領華府智庫訪團訪台,與行政、立法部門及各界人士交流後,傳遞出明確訊號:台灣國防預算已無法再拖。他並提到,立法院長韓國瑜召集跨黨派立委參與交流,顯示國防安全是全民責任,而非單一政黨議題。他指出,目前軍購案卡在立法院,若在美中領導人會面前仍無法形成共識,恐讓台灣在外部局勢變動前暴露戰略風險。尤其在美中談判架構逐步成形之際,台灣政策時間已相當有限。針對國民黨提出的「+N」條款,許毓仁直言在行政與立法程序上均有困難,無論預算執行可行性或對外說明,都難以向美方交代。他指出,若等到美方提出發價書後才編列預算,恐導致戰備準備不足。許毓仁也憂心,現行版本甚至排除無人機採購,將影響台灣發展不對稱戰力。他認為,無人機是當前防衛能力的重要關鍵,若無法透過快速商業採購取得,恐因時程延誤而影響整體戰力。從華府觀察,他指出,美方重視的是台灣是否展現自我防衛決心,而國防預算正是最直接的政治訊號。若台灣在預算上未展現足夠投入,將引發對台決心的疑慮。許毓仁強調,國防議題不應淪為政黨競爭工具,藍營可持續監督、要求透明與防弊,但不應讓監督成為政策停滯的理由。他呼籲,在「和平、實力、對話」三者並行的前提下,台灣應強化自身防衛能力,避免在國際局勢變動中失去主動權。
日軍首度參與美菲堅盾軍演!專家:區域盟友需填補「軍事真空」
日本參與年度美菲聯合軍演被分析人士視為「重大發展」,因為這顯示東京正逐步在可能與中國對峙的區域安全架構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今年約有420名來自日本陸上自衛隊的成員首次參與該演習,並與來自澳洲與紐西蘭的士兵一同加入。這也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佔領菲律賓以來,日軍首度在菲律賓部署。據《南華早報》報導,今年共有超過7000名來自美國與菲律賓陸軍的士兵,參與於6日在菲律賓呂宋島北部展開的「堅盾」(Salaknib)年度聯合軍演。根據美國陸軍表示,此次演習旨在「提升兩軍的作戰準備能力與互操作性,涵蓋廣泛的軍事行動領域。」堅盾演習的第1階段將持續至4月17日。數天後,規模更大的「肩並肩演習」(Balikatan)將登場,涵蓋美菲2國所有軍種。日本預計也將參與這場年度肩並肩聯合軍演,並派遣陸上與海上部隊。上個月,菲律賓軍方宣布,預計至少有1000名日本人員將參與肩並肩演習,並與來自加拿大、澳洲、法國與紐西蘭的部隊共同演訓,使本屆成為歷史上規模最大的演習之一。自2012年起,日本便派遣觀察員參與肩並肩演習。去年則派出150名人員與1艘護衛艦參與。今年的肩並肩演習將持續至5月8日,之後將展開堅盾演習的第2階段,目前尚不清楚日本將在該階段投入多少兵力。東京在這些演習中的角色擴大,正值日本與菲律賓簽署的「互惠准入協定」(Reciprocal Access Agreement)於去年9月生效之際。該協定允許2國部隊在彼此領土上進行聯合訓練、災害救援與海上安全行動。近年來,隨著2國與中國之間的緊張局勢升溫,日本與菲律賓的軍事合作也持續加強。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Nanyang Technological University)拉惹勒南國際研究學院(S. Rajaratnam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高級研究員Collin Koh表示,北京可能將日本參與演習視為1種「預演」,即未來在台海衝突中與美國共同介入的準備。他指出,這種角色擴大亦與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發表「台灣有事論」,使中日關係進一步惡化有關。Collin Koh預測,日軍在演習中的參與程度將逐步提升,以測試北京的反應。他指出,在美國部分注意力被西亞局勢牽制的情況下,區域盟友需要填補所謂的「軍事真空」。東京的決策亦反映華盛頓區域戰略的轉變。白宮於12月發布新的國家安全戰略,強調區域盟友在防衛「第一島鏈」中的角色。所謂「第一島鏈」,是指沿亞洲大陸東緣從日本延伸至菲律賓的一系列島嶼與群島。這一概念是美國遏制戰略的一部分,旨在限制中國軍力進入太平洋,且近年來華盛頓持續強化此一戰略。該戰略文件指出,美國「必須敦促」包括日本與南韓在內的國家,加強「嚇阻對手並保護第一島鏈」,其中包括阻止「任何奪取台灣的企圖」,以及保護南海的重要航運通道。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entre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東南亞計畫與亞洲海事透明倡議主任波林(Gregory Poling)表示,日本參與演習是1項「重大發展」,顯示日本軍事角色在區域安全中的「正常化」,以及「日菲關係提升至準同盟層級。」他指出,這些夥伴在如何看待對中國的集體嚇阻方面日益趨同,特別是在海洋領域,並逐漸接受將整個第一島鏈視為單一戰區的概念。波林補充,雖然各國仍存在觀點差異,例如日本在嚇阻中國對台動武方面立場更為積極,但整體趨勢正朝相同方向發展。他進一步稱,儘管日本與澳洲無法取代美國在嚇阻中國於南海對菲律賓採取行動的角色,但2國仍是重要貢獻者。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公共政策與全球事務副教授古賀慶(Kei Koga)則表示,菲律賓對日本而言是極為重要的夥伴,因雙方對海上貿易路線以及台海衝突可能帶來的「外溢效應」有共同關切。古賀慶指出,此次演習不僅是為了區域權力平衡下的軍事協調,更是日菲戰略對齊日益緊密的訊號,雖然這類聯合演習不會立即強化對中國的嚇阻效果,但長期而言有助於提升參演國之間的互操作能力,這在區域突發情勢中將具有重要價值。
受邀赴美擔任訪問學人 林右昌:希望能累積更多能力與連結
民進黨前秘書長林右昌今(8)日表示,自己受邀前往美國華府智庫「印太安全研究所」(Institute of Indo-pacific Security,IIPS)擔任訪問學人,將於下週出發暫時離開台灣一段時間,結合去年到美國和以色列深度參訪的心得與收獲,更系統性地研究影響台灣未來生存發展的關鍵課題。上半年,將集中在華府參與相關活動並進行拜會與研究,更廣泛地結識美國友人;下半年,由於美國將在11月初舉辦期中選舉,將會前往幾個重要選舉州進行拜訪和觀選。林右昌指出,這是從去年7月請辭之後就開始規劃的事情,並且也已經準備了好一段時間。這些日子以來自己並非在休息,而是把握這段沒有擔任任何職務的寶貴時間做了許多功課,更系統性地去接觸了解不熟悉的事務與課題。其實,包括去年底前往美國(達拉斯、奧斯汀、鳳凰城)與以色列深度參訪都是這個構想的前置功課,就是希望能夠讓在出發前盡量做好充足的準備。林右昌續指,去年以來,自己花了許多時間細心觀察當前國際政經局勢的變化,深深感到當前世界情勢與1989年東西冷戰結束時的大變局,有許多異曲同工相似之處;只不過,1989年那時大家對未來的圖像很清楚,世界將會是「一超多強」的格局。歷史證明,國際政治的發展也的確依朝方向前進,開啟了東歐民主化、顏色革命以及經濟全球化的時代浪潮;台灣的民主化發展,也在是在這樣的趨勢脈絡下勇往直前。林右昌說,但從2014年克里米亞戰爭、香港反送中運動、Covid-19、俄烏戰爭,到近期加薩走廊、委瑞內拉及伊朗的區域衝突,再加上AI人工智慧的爆炸性發展,對地緣政治與現代國家的未來產生極大的震盪效應。只是這一次世界未來將如何變化,大家卻都沒有了明確的方向和把握。林右昌提到,在美中戰略競爭的大格局下,美國主導了關稅戰與AI競賽是國際政治震央中的震央;其次,在地緣政治上還有三個主要的熱點,分別是:台灣(第一島鏈)、烏克蘭以及以色列(中東)。也因此,自己在去年規劃到美國和以色列的深度參訪行程,到第一線親身經歷感受並接收第一手的資訊。跟大家爆個料,本來甚至還想要去烏克蘭,但因為風險實在很高以及涉及諸多現實因素,最後被勸阻打消了這個念頭。林右昌表示,跟大家完整分享這些思考的過程,是想跟大家說,這趟訪問學人之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準備,並不是去「沉潛」,而是一場「鍛煉」與「修行」!林右昌也說,非常感謝賴清德總統的建議與鼓勵,他分享了自己為何在擔任立委期間下定決心排除一切困難障礙,利用立法院會期空檔時間到哈佛大學進修的心路歷程與心得。賴總統切身的經驗分享給了自己很大的啟發與勇氣,也讓我下定決心接受邀請與挑戰。林右昌表示,有朋友聽到這樣的決定,基於關心強力勸阻自己,他們覺得政治人物不能離開鎂光燈。也有朋友說,自己太勇敢,這是雙魚B的浪漫,卻不太符合當前快速流動的政治現實。但也有朋友說,自己已有完整府院黨以及中央與地方政府的資歷,的確應該跳脫一切包袱與紛擾,為台灣思考未來!林右昌指出,這段時間,自己也去拜訪了蔡英文前總統、游錫堃前院長以及多位政治前輩,他們給了許多很有政治智慧的價值觀點,讓思慮更為明朗清晰,也讓自己確信這個決定,不管是對個人或是執政團隊而言,都是正確而且必要的選擇。林右昌說,自己沒有任何政治的家世背景,回想26年來的從政之路,充滿著感恩與幸運!在2000年政黨輪替後,29歲時有幸進入府院黨歷練,成為最年輕的幕僚之一;38歲第一次參選基隆市長,是那屆最年輕的候選人;在43歲當選基隆市長,成為全國第二年輕的市長;在51歲擔任內政部長,也是第二年輕的部會首長。自己是成長於台灣民主大爆發的年代,更是受到許多前輩關心栽培的人,如果沒有民進黨,沒有台灣民主社會所給予的機會與養份,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林右昌提到,2018年,民進黨在地方縣市長選舉中遭受空前的挫敗,當時臨危受命代理民進黨黨主席,看到整個台灣政治環境的劇變,曾經有感而發地說:台灣人民已經不欠民進黨!民進黨要重新站起來的話,就是要靠我們未來對台灣社會的貢獻,來重新取得人民的支持跟信任!林右昌表示,而此時此刻,民進黨中央執政已經邁入連續第三個任期,但內外的挑戰也變得更加嚴峻;台灣人民雖然再次給民進黨機會,但對民進黨執政的要求與標準也同樣會變得更高!今年9月份,民進黨建黨就將屆滿40週年了,而我們應該如何來思考回應下一個40年的挑戰,帶給台灣人民更大的幸福呢?林右昌強調,當前政經局勢的動盪在短期內只會更加地劇烈,已經不是某一次選舉或單一政黨可以回應的挑戰。台灣的國家未來以及民主發展已經進入到另一個新階段,雖然生機勃勃,但卻也充滿著危機與風險!因此,自己希望能夠冷靜務實地思考台灣的未來,好好反省一些台灣社會更根本性的問題以及將影響改變世代命運的課題,並且期盼能更系統性地找到出路以及解決問題的新思維與觀點。此外,林右昌說,面對當下中國全面性的脅迫侵擾,也將鎖定研究如何從社會韌性、城市安全、非軍事防衛能力三面向,來提升民主國家的全社會防禦韌性;如何強化在地緣政治與混合威脅下的城市治理力量與安全角色;以及,如何因應AI驅動的社會變革與國家治理的挑戰。最後,林右昌表示,希望自己能在更大的世界裡能累積更多的能力與連結。在回來之時,能帶回進步務實的治理能力以及全新充滿正向能量的自己,接著跟大家一起為守護台灣與民進黨在2028年的繼續執政來打拼。
港大學者預測「中國10年內成世界第1大經濟體」:只要中美不發生戰爭
香港大學當代中國與世界研究中心(Centre on Contemporary China and the World)創辦主任李成表示,隨著全球權力重心轉向亞洲,且美國持續推行一連串「自我挫敗」的政策,中國仍有望在未來10年內超越美國,成為全球最大經濟體。據港媒《南華早報》的報導,曾任華府智庫「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約翰桑頓中國中心(John L. Thornton China Center)主任及高級研究員的李成,在24日中國海南省舉行的博鰲亞洲論壇(Boao Forum for Asia)上指出,儘管中國經濟正處於結構性轉型,但美國目前面臨的挑戰更加嚴峻。李成分析,美國可能在未來多年持續陷於「自我挫敗」的衝突之中,從文化戰爭到由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發動的全球貿易戰皆是如此,「中國的文化大革命持續了10年,我認為美國的內部動盪可能也會持續10年。」李成指出,美國保守主義與反移民政策正在崛起,並且針對精英學術機構進行打擊。例如,川普政府曾試圖在去年撤銷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招收國際學生的資格,同時也出現越來越多反對與中國科研合作的聲浪。李成認為,美國社會對全球化的敵意尤其明顯,儘管貿易並非經濟發展中最關鍵的因素。他進一步指出,川普去年發動全球貿易戰的決定,可能源自美國在地緣政治格局變動下,對相對衰落所產生的脆弱感、困惑與恐懼。2025年4月,川普以行政命令對數十個國家加徵關稅,並以國家緊急狀態為由加以正當化。在某一階段,對中國商品的關稅一度飆升至100%以上,其後在多輪貿易談判後有所下降。2026年2月,在美國聯邦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 of the United States)裁定川普的緊急關稅措施無效後,稅率進一步降低,但川普隨後又依據另1項緊急條款實施新的10%全球關稅。「我們或許不應認為美國採取這些行動是出於強大,」李成表示,「無論是經濟力量還是軍事力量,全球權力重心正非常明確地轉向亞洲。」他舉例,亞洲的中產階級在過去幾十年迅速擴張,其中包括中國,即便整體經濟增速放緩,人均國內生產總值仍持續上升;相對而言,歐洲與美國的中產階級則正在萎縮。李成認為,只要中美兩國避免軍事衝突,中國經濟將在10年內超越美國。他也重申其對台灣問題的看法,「中國不會動用武力攻擊台灣,因此將會朝向和平解決的正確方向發展。」此前他在接受《聯合報》訪問時才指出,「中美在台海發生戰爭的機率,比美國發生內戰的概率還低。」李成同時對美國最終解決其內部問題表達信心,並認為兩國關係有望恢復,「在10年後,又或者更久之後,美國與中國、美國人民與中國人民,將再次成為好朋友。」白宮稍早證實,川普接下來預期將在5月中旬前往北京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面。此前,由於美以伊戰爭爆發,川普曾要求延後這場峰會。
白宮曝川習會已敲定新日期!行程縮短1天 伊朗戰爭或將提前落幕
在外界經歷數週揣測與幕後角力之後,圍繞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峰會延宕的各種傳聞,白宮於美東時間25日宣布了這場備受期待且具有高度政治風險的會晤新日期。據《南華早報》報導,白宮發言人李威特(Karoline Leavitt)表示:「我很高興宣布,川普總統與習主席期待已久的會晤,將於5月14日至15日在北京舉行。」她同時宣布,川普將與第一夫人梅蘭妮亞(Melania Trump),於今年稍晚在華盛頓特區接待習近平與夫人彭麗媛,進行對等回訪,具體日期尚待公布。川普對此也在社群媒體上形容習近平是「備受尊敬的中國國家主席」,並補充雙方「代表」正為這場「歷史性」訪問完成最後準備工作。他表示:「我非常期待與習主席共度時光,我相信這將是1場具有里程碑意義的重要事件。」當被問及此次「川習會」是否取決於美以伊戰爭的落幕時,李威特表示,川普與習近平已討論重新安排會面時間,並稱中方理解總統在「整個作戰行動期間」留在美國的重要性。過去川普曾宣布與習近平通話,但未獲北京方面證實,而此次新日期目前也尚未得到中方正式確認。《南華早報》向中國駐美大使館查詢時,對方表示暫無相關資訊可提供。早在2月,白宮曾宣布峰會原定於3月31日至4月2日舉行,但北京未作正式公告。隨後白宮稱因伊朗戰爭優先而延期,而北京則表示雙方仍在就訪問進行討論。中國駐美使館發言人劉鵬宇上週表示:「中美雙方就川普總統訪華,包括日期問題,仍保持溝通,我沒有更多可以補充。」分析人士指出,伊朗戰爭仍可能使川習會的最終日期充滿變數。全球最大的政治風險諮詢公司「歐亞集團」(Eurasia Group)資深分析師陳子杰(Jeremy Chan)認為,無論中國是否確認新日期,相關規劃都將啟動,但有鑑於伊朗戰爭未見降溫,北京此次會更加謹慎。他指出,如果川普確實希望今年稍晚在華盛頓接待習近平,就必須盡快訪華,否則時間可能不夠。他同時注意到,新行程比原計畫縮短1天,顯示預期更加保守。華府智庫「亞洲協會政策研究院」(Asia Society Policy Institute)副院長卡特勒(Wendy Cutler)則表示,由華盛頓單方面宣布訪問並不罕見,北京通常會接近實際日期時才確認,以保留在準備過程中因重大分歧而重新調整的彈性。全球顧問公司「布倫瑞克集團」(Brunswick Group)資深顧問帕迪拉(Christopher Padilla)則指出,此次宣布最值得關注的是它「假設伊朗戰爭將在5月中旬前結束」。曾在小布希(George W. Bush)總統任內擔任美國商務部國際貿易次長的帕迪拉認為,如果衝突持續,尤其是美軍地面部隊介入伊朗,「很難想像中美峰會仍能如期舉行。」峰會日期反覆變動,部分原因在於川普認為可以迅速結束中東戰事。3月中旬,他曾表示延後時間將為「5至6週」。然而,上週李威特接受《福斯新聞》訪問時暗示,新時程可能延至5月之後,理由包括川普的國內優先事項,並指出習近平同樣「行程繁忙」。就在白宮宣布新日期後不久,美國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眾議員梅斯(Nancy Mace)在社群平台X上表示,她已憤然離開1場眾議院軍事委員會關於伊朗的簡報,並強調:「我要再說1次:我不會支持向伊朗派遣地面部隊,尤其是在這場簡報之後。」分析人士指出,在戰爭持續之際於北京舉行盛大峰會,對於因油價上漲及陣亡士兵遺體返國而在國內民調下滑的總統而言,政治觀感並不理想。卡特勒認為,此次「快速重新安排」顯示雙方政府都意識到會面的急迫性,尤其是在伊朗戰爭導致全球經濟面臨重大逆風之際。她建議,這段時間可用於敲定中國採購協議的細節,以及貿易與投資委員會的授權範圍。她未排除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再次舉行高層會議的可能,但強調峰會成功取決於這些「細緻的前期準備工作」。本月稍早,由貝森特與何立峰率領的中美代表團已在巴黎會面,雙方均形容會談「具有建設性」。華府智庫「德國馬歇爾基金會」(German Marshall Fund of the United States)亞洲計畫主任葛來儀(Bonnie Glaser)則認為,「儘管北京希望有更多準備,但我懷疑這些準備能否真正落實」。她指出,如果巴黎會談未能在關稅問題上達成協議,不排除再次舉行貝森特與何立峰會議,但議題範圍將相當有限。
前印太沙皇曝「川習會可能異常友好」!示警伊朗戰爭讓印太防務空虛
前「印太沙皇」坎貝爾(Kurt Campbell)指出,儘管受到「美以伊戰爭」帶來的不尋常情勢影響,但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對短期成果的關注,以及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尋求雙邊穩定的企圖,將使川習會有機會成為1場異常友好的峰會。據港媒《南華早報》的報導,拜登(Joe Biden)政府時期的美國副國務卿、現任華府策略顧問公司「亞洲集團」(Asia Group)創辦人坎貝爾指出,原定於北京舉行的川習會,已從原訂的3月31日延後至少5週,不過他透露,2位領導人在會面時將會「格外禮貌且互動積極。」坎貝爾認為,中國對伊朗戰爭的克制回應,反映出北京的優先目標,即維持與美國的穩定關係,「中國對於穩定美中關係具有高度利益,至少在一段時間內如此,因此他們幾乎在任何情況下都準備邀請川普總統前往北京。」川普原本計劃於3月31日至4月2日訪問北京,與習近平進行備受期待的會談,期間預計延長去年10月建立的貿易休戰協議。美國總統上週宣布,由於伊朗戰爭需要延後行程,而在數月的後勤協調困難後,這場峰會目前仍充滿不確定性。坎貝爾於美東時間23日在華府智庫「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 Council)發表談話時透露,在「相當激烈的衝突」期間,美國總統訪問另1個國家,屬於不尋常之舉,並補充:「在我看來,伊朗的衝突幾乎就是1場戰爭。」據悉,川普曾在不同場合將這場戰爭稱為「行動」以及「高尚任務」。坎貝爾也指出,在美國近期對委內瑞拉與伊朗施壓的背景下,中國仍對邀請川普感到自在,這同樣是不尋常的情況,因為這2個國家在國際舞台上皆與中國關係密切。同時,川普政府正著眼於立即的商業成果。坎貝爾表示:「我認為總統對短期成果的關注程度,可能超出我們的想像。」他指出,川普可能希望增加美國農產品對中國的銷售、促進中國購買更多波音(Boeing)飛機,以及擴大中國對美投資。坎貝爾還指出,美國總統在訪問北京時,也可能會帶上一大批美國企業執行長,因為他「喜歡被高層商界領袖包圍。」與此同時,坎貝爾也示警,美國軍事部署若因為伊朗戰爭「大幅」轉向中東,將使印太地區變得脆弱,「目前,在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我們在印太地區實際上只有1艘航空母艦,而且還在日本進行維修的旱塢中。我們的許多反飛彈能力已被調走,而這僅僅只是開始。」坎貝爾指出,儘管中國對美國在伊朗衝突期間與盟友及夥伴之間出現的摩擦感到「某種程度的安心」,但川普的不可預測性仍「無疑會帶來一些焦慮」。他將當前的美中關係形容為「一段喘息空間」,並預期之後可能重新回到激烈競爭的軌道。報導補充,坎貝爾曾在拜登時期擔任白宮國安會印太事務協調官及副國務卿,並被視為美國過去在亞洲推動「印太戰略」的重要設計者之一,人稱印太沙皇或亞洲沙皇。他曾呼籲盟友集體行動以制衡中國,並推動由美國、日本、印度與澳洲組成的「四方安全對話」(Quad)。
盧秀燕訪美規格引關注 粉專列「7大亮點」掀討論
台中市長盧秀燕為期11天的訪美行程落幕,期間會晤多位美方政界與智庫人士,引發政壇關注。臉書粉專「鎖綠鴉」整理出「7大驚人規格」,認為此行接觸層級相當高。「鎖綠鴉」指出,包括獲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FR)高規格接待、向美方重要人士發表「SHIOW」安全架構論述、與美國在台協會(AIT)華盛頓總部高層互動,以及與多位華府智庫學者深度對話等,皆顯示此行交流層面廣泛。此外,粉專也提到,盧秀燕此行曾與美國國會台灣連線共同主席巴拉特會面並合影,認為具有象徵意義。整體訪問行程涵蓋智庫、行政與國會層級,受到外界關注。對於相關比較言論,「鎖綠鴉」亦將盧秀燕此行與總統賴清德的出訪經驗對照,引發網路討論。不過,相關評論多屬粉專觀點,實際外交意涵仍有不同解讀空間。整體而言,盧秀燕此次訪美行程在政治圈與網路社群引發高度討論,也再次凸顯地方首長在國際交流上的能見度與角色。
伊朗戰爭導致川習會延期?專家曝內幕:沒那麼單純
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原訂於北京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舉行的高峰會,近期突然宣布延後約1個月。白宮對外解釋,此舉是為了讓川普專注處理與伊朗衝突升級,以及重啟荷姆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航運的戰略行動。然而,多位政策分析人士與智庫學者指出,戰爭僅是表層原因,真正的因素來自長期累積的外交摩擦與戰略分歧。據港媒《南華早報》的獨家報導,華府智庫「昆西研究所」(Quincy Institute)學者西蒙(Denis Simon)明確指出,官方說法「只是最外層」,若從時間點、訊號釋放與談判背景觀察,峰會延期實際上反映的是地緣政治壓力、談判籌碼運作與風險管理的複雜結果。他認為,川普政府要求中國在荷姆茲海峽問題上分擔責任,已使原本的外交訪問「轉化為談判籌碼」,進一步提高北京的疑慮。回顧雙方互動,2025年韓國會談後,美中一度進入「戰術性降溫」階段,透過關稅調整與貿易恢復建立緩衝空間。然而,根據多名知情人士與分析者說法,這一進程自2026年初開始停滯。北京對華府遲遲未回應提案感到困惑,部分合作機制甚至逐漸失效,顯示雙邊互信基礎仍然薄弱。美國無黨派的公共政策研究和募款團體「德國馬歇爾基金會」(German Marshall Fund of the United States)亞洲計畫主任葛來儀(Bonnie Glaser)指出,雙方對峰會的期待本質上存在落差:華府傾向儘快舉行,強調政治與象徵意義;北京則更重視準備程度與實質成果。她同時警告,若缺乏領導人層級的定期互動,美中關係可能出現「漂移」,增加誤判風險。在經濟議題上,延後也與美方推動的「管理式貿易」構想密切相關。該機制試圖透過制度化採購安排來縮減對中貿易逆差。然而,該構想涉及供應鏈重組與產業政策調整。分析人士指出,美國一方面依賴中國製造支撐自身出口與產業,另一方面又需防範對就業與國安的衝擊,使政策推進速度顯著放緩。就在雙方協商陷入瓶頸之際,中東局勢急劇惡化。伊朗封鎖荷姆茲海峽導致全球能源供應受阻,油價上漲,迫使美國重新排序外交與軍事優先事項。對中國而言,這一變化同樣帶來戰略壓力。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隸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並由其資助的智庫「中美研究所」(Institute for China-America Studies)學者古普塔(Sourabh Gupta)指出,北京在巴黎會談中其實已傾向延後峰會。他認為,在美國可能對伊朗進行軍事行動的背景下接待川普,「在國際法上缺乏正當性」,也會讓中國面臨不必要的外交風險。昆西研究所的西蒙進一步分析,北京目前採取的是「延後、轉移與分割處理」策略。一方面避免在敏感時刻與華府深度綁定,另一方面也維持基本溝通管道,以防雙邊關係失控。他指出,北京正處於兩難:若配合美國行動,可能被視為背書中東軍事行動;若拒絕,則可能破壞脆弱的雙邊穩定。從川普的角度來看,西蒙認為,在戰爭期間離開華府同樣具有高度政治風險。一旦訪中行程未能產生具體成果,將在國內政治上付出代價。因此,延後峰會反而提供了1個機會,讓未來會面在更穩定的環境下進行,並被包裝為外交成果。整體而言,多數分析人士認為,這次峰會延期並非單一事件所致,而是多重結構性因素的交會結果。從貿易失衡、供應鏈安全,到地緣政治衝突與戰略互信不足,美中關係正處於1個重新調整的關鍵階段。德國馬歇爾基金會的葛來儀也強調,即便單次峰會成果有限,其象徵的領導人互動仍具有累積效果,未來多場會談可在此基礎上逐步推進。因此,這次延後雖帶來短期不確定性,但並未改變雙方維持高層溝通的戰略需求。
美中巴黎會談登場!美智庫:川習會難出現重大突破
美國與中國的最高經濟官員預計將於15日在法國巴黎展開新一輪會談,試圖解決雙方在貿易休戰協議中的問題,並為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3月底訪問北京,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面鋪平道路。據《路透社》報導,此次討論將由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與中國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主導,預計重點將包括川普關稅的調整、中國生產的稀土礦物與磁鐵向美國買家的供應、美國對高科技產品的出口管制,以及中國對美國農產品的採購。1名熟悉會談規劃的消息人士表示,雙方將在「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OECD)巴黎總部舉行會議。此外,美國貿易代表格里爾(Jamieson Greer)也將加入會談。這場會談延續去年在多個歐洲城市舉行的一系列會議,目的是緩解緊張局勢。此前的緊張關係曾一度威脅到全球2大經濟體之間的貿易接近崩潰。美中貿易分析人士指出,由於準備時間有限,加上華盛頓的注意力目前集中在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的戰爭,因此無論是在巴黎會談,還是北京的川習會,雙方出現重大貿易突破的可能性都相當有限。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CSIS)中國經濟專家甘迺迪(Scott Kennedy)表示:「我認為雙方的最低目標是能夠舉行會議,避免雙方關係破裂,以及緊張局勢再次升溫。」甘迺迪補充,川普可能希望從北京帶回重大成果,例如中國承諾訂購新的波音(Boeing)飛機,並增加購買美國液化天然氣與大豆,但若要達成這些承諾,他可能需要在美國出口管制方面作出某些讓步。不過他也認為,更可能出現的情境,是1場「表面上顯示有所進展,但實際上只是讓局勢維持在過去4個月狀態」的峰會。今年川普與習近平可能還有3次會面的機會,包括11月由中國主辦的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APEC)峰會,以及12月由美國主辦的20國集團(Group of Twenty,G20)峰會,這些場合或許可能帶來更具體的進展。與此同時,美以伊戰爭也很可能成為巴黎會談的議題之一,尤其是油價飆升以及荷姆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遭伊朗封鎖的議題。據悉,中國約有45%的石油經由該海峽運輸。雙方預計也將檢視各自在去年10月川習會上宣布之貿易休戰協議中的履行情況。該協議避免了2國緊張局勢的升級,並降低了中國輸美商品的關稅,同時北京也暫停了為期1年的嚴格稀土出口管制。此外,美國也暫停擴大了1份中國企業黑名單,該名單禁止相關企業購買美國高科技產品,例如半導體製造設備。中國則同意在2025年銷售年度購買1200萬公噸美國大豆,並在2026年銷售季(將於秋季收成後開始)購買2500萬公噸。包括貝森特在內的美國官員表示,中國目前為止基本履行了釜山協議中的承諾,其中包括已達到初步目標的大豆採購量。然而,儘管部分產業已經收到來自中國的稀土出口,但由於中國在全球稀土生產中占據主導地位,美國航空航太與半導體企業仍未能獲得足夠供應,並面臨關鍵材料日益嚴重的短缺,例如用於噴射引擎耐熱塗層的釔(yttrium)。華府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資深研究員William Chou表示:「在巴黎會談中,美國的短期優先事項很可能是中國增加農產品採購,以及讓美國更容易取得中國稀土。」然而,美國政府近期也為巴黎會談帶來了新的矛盾,也就是針對中國與另外15個主要貿易夥伴所啟動的「301條款」(Section 301)不公平貿易行為調查。該調查聚焦於工業產能過剩的問題,並可能在數月內引發新一輪關稅措施。格里爾也對包括中國在內的60個國家啟動另1項調查,指控其存在強迫勞動問題,可能導致某些產品被禁止進入美國市場。這些調查的目的,是在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裁定川普依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實施的全球關稅違法之後,重新建立其對貿易夥伴的關稅壓力。該裁決實際上使川普對中國商品的關稅降低了20%,但他隨即依據另1項貿易法實施10%的全球關稅。對此,北京13日譴責了上數的貿易行為調查,並表示保留採取反制措施的權利。《中國日報》的社論也指出,這些調查「是導致談判更加複雜的單邊行動。」
南韓薩德與愛國者飛彈移調中東 專家示警:短期內將出現防禦缺口
分析人士表示,華盛頓將部分飛彈防禦系統從韓國重新部署至中東,可能會被北京解讀為,美軍在該地區的防禦能力短期內已出現缺口,不過此舉同時也凸顯出美國能夠在不同作戰戰區之間,靈活調動軍事資產。據《南華早報》報導,《華盛頓郵報》10日援引2名未具名美國政府官員的說法稱,美國正在把部署於韓國的「終端高空防禦飛彈」(Terminal High Altitude Area Defence,THAAD,又稱「薩德反飛彈系統」)的一部分轉移至中東,目前美國正與伊朗交戰。根據韓國媒體報導,美國也已開始向沙烏地阿拉伯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運送「愛國者飛彈防禦系統」(Patriot)。首爾方面已間接證實這些行動。韓國總統李在明10日在內閣會議上表示,儘管美國將防空系統從韓國調離,「絕對不會」削弱首爾對北韓的威懾戰略,但韓國的意見不被美國採納,卻是1個「嚴峻的現實」,「儘管我們表達了反對,但現實是我們無法完全貫徹自己的立場。」據悉,薩德系統與愛國者系統都是韓國多層次防禦架構的一部分,主要用來防禦來自潛在對手,例如北韓的彈道飛彈威脅。薩德系統的設計目的是在飛彈飛行末段、40公里至150公里的高空區間攔截並摧毀短程與中程彈道飛彈,屬於覆蓋範圍較廣的高層防空系統。愛國者飛彈則負責攔截突破高層防禦的較短程威脅,通常在較低高度15公里至40公里之間進行攔截。美國於2017年在韓國部署薩德飛彈防禦系統曾引發中國強烈反對,北京認為該系統的雷達會威脅中國自身的飛彈能力與國家安全。當時中國隨即對韓國祭出非正式經濟制裁,使2國關係急劇惡化。馬來西亞諾丁漢大學(University of Nottingham Malaysia)政治與國際關係副教授巴頓(Benjamin Barton)表示,自李在明上任以來,首爾與北京關係回暖,因此薩德若被轉移,將「進一步增強當前的善意氛圍」,「在美國釋放訊號反覆不定的情況下,如果薩德系統被移往其他地方,這在某種程度上會改變韓國的戰略盤算。」他分析:「這不僅意味著韓國必須更加依賴自身生存能力,也意味著中國在東亞地緣政治中的角色將更加突出,尤其是在美國似乎不願在『西半球之外』維持強勢存在,或只在臨時軍事任務中有限介入的情況下。」2套美製防空系統突然從韓國消失,引發外界對飛彈防禦威懾出現空缺的擔憂。雖然韓國國產的中程防空系統「天弓二型」可以部分填補愛國者系統留下的空缺,但韓國最近研發的「遠程地對空飛彈」(L-SAM),常被稱為「韓國版薩德」,預計要到2027年才會正式服役。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拉惹勒南國際研究學院」(S. Rajaratnam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資深研究員許瑞麟表示,這些飛彈系統的轉移並不一定意味著「美國承諾的終結」,但短期內確實會在朝鮮半島形成能力空缺。他認為,「對中國、對北韓來說,這顯然是1件好事……但對區域盟友而言,這似乎傳遞出1個訊號,即川普可能正在把全部重心投向中東,而把印太地區擱在一旁。這對盟友來說未必令人安心。」華府智庫「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亞太安全主席克羅寧(Patrick Cronin)則表示,無論是愛國者還是薩德系統,只要從韓國調往中東,都凸顯了1個事實:當多場危機同時爆發時,先進的防空與飛彈防禦系統其實相當稀缺。克羅寧稱:「華盛頓是在回應迫切的作戰需求,但這同時也反映出美國正在接受1項早期測試,即能否把駐亞洲的部隊轉移,以應對全球突發狀況。」此次駐韓美軍(United States Forces Korea,USFK)防空系統的調動,也正值川普政府推動美韓同盟現代化之際,其目標是讓駐韓美軍的戰略彈性,超越傳統的「威懾北韓」角色,進而應對更廣泛的區域衝突。五角大廈今年1月公布的《國防戰略》(National Defence Strategy)以及白宮去年12月公布的《國家安全戰略》(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都強調需要集體防衛第一島鏈,並要求印太與歐洲盟友在華盛頓不視為優先事項的地區,承擔更多自身防衛責任。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教授、台灣研究院院長,同時也是中國最高立法機構代表的李義虎本週表示,美國軍事資產的轉移,將對美國在東亞的部署產生顯著影響。他補充,隨著台灣海峽區域拒止能力的進步,如果美國在該地區的軍事部署被削弱,北京將從中受益。不過李義虎也強調,「和平統一」仍然是北京的首選方案。首爾「韓國外國語大學」(Hankuk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中國研究教授康埈榮表示,將駐韓美軍飛彈防禦系統轉移至中東,可以被視為華盛頓長期強調的「戰略彈性」理念的實現,這也是美韓同盟現代化的一部分。哈德遜研究所資深研究員奧德高(Liselotte Odgaard)則認為,中國很可能會把這次部署調整,視為美國在極限狀態下確實存在「過度擴張」的證據,從而在短期內出現「試探並施壓對手」的機會窗口,尤其是在美國被其他戰區牽制之際。然而她指出,這些調動同時也顯示美國的增援能力與同盟網路「仍然相當強大」,這意味著若台海發生衝突,解放軍仍然應預期美國會迅速把優先重心轉向印太地區,尤其是在空軍與海軍力量方面,「在台灣發生突發情況時,美國可能會從其他戰區抽調海空軍資產,而這些力量可以迅速抵達。總體而言,中國可能會認為敘事上出現了機會,因為美國的可信度受到考驗,但沒有任何跡象顯示其能力出現崩潰。」
中東戰火外溢!川普加薩和平計畫遭擱置 哈馬斯恐放棄解除武裝
3名直接知情的消息人士表示,自2月28日美國與以色列聯合偷襲伊朗,引發更廣泛的中東戰爭以來,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結束加薩戰爭計畫的相關談判已經暫停。據《路透社》獨家報導,這一停滯可能威脅到川普推動中東和平倡議的落實。川普一直將這項計畫視為其重要的外交政策目標之一。就在不到1個月前,他才成功從海灣阿拉伯國家獲得數十億美元的加薩資金承諾,而如今,隨著衝突擴大,這些國家本身也正面臨伊朗的攻擊。川普的加薩計畫部分關鍵在於,巴勒斯坦準政府及軍事組織哈瑪斯(Hamas)的武裝人員是否願意放下武器以換取特赦。這一步被川普政府視為加薩重建的必經之路,同時也為以色列進一步撤軍創造條件。白宮調解人一直透過秘密管道在以色列與哈瑪斯之間斡旋,討論解除武裝的問題。3名消息人士透露,隨著2月28日伊朗戰爭爆發,關於解除武裝以及其他議題的談判便暫時停止。由於涉及敏感談判,消息人士均以匿名方式發言。解除武裝談判暫停的消息此前尚未被報導。1名白宮官員則否認談判已經暫停,「關於解除武裝的討論仍在進行,而且進展正面。所有調解方都同意,這是讓加薩人民得以重建生活的關鍵一步。」然而,華府智庫「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的哈桑(Zaha Hassan)表示,包括阿拉伯聯合大公國與卡達在內、曾為川普「和平委員會」(Board of Peace)任務承諾資金的國家,如今可能正在重新思考,當他們自己正忙於躲避戰火時,這筆錢是否仍然「值得投入」。此外,1名熟悉川普「和平委員會」工作的消息人士則透露,談判暫停只是短暫且輕微的延誤,原因是航班中斷,使得調解人與各方代表難以在區域內移動。過去許多談判經常在埃及首都開羅(Cairo)舉行。這名消息人士也指出,從長期來看,「和平委員會」認為伊朗戰爭反而可能加速解除武裝議題的解決,因為伊朗的影響力可能被削弱。長期以來,伊朗一直為哈瑪斯提供財政支持。1名接近調解工作的巴勒斯坦官員則稱,在戰爭爆發當天,哈瑪斯原本預計與埃及、卡達與土耳其的調解人會面,但會議最終被取消,而且至今尚未重新安排日期。1名哈瑪斯官員證實,關於川普加薩計畫的談判目前確實已被凍結,但拒絕進一步說明細節。1名川普政府官員亦坦承:「區域局勢確實影響了一些旅行安排,但討論與進展仍在持續。」以色列政府官員在未直接評論談判情況的前提下表示,哈瑪斯解除武裝的問題「沒有談判空間」。以色列此前已多次威脅,如果哈瑪斯不放下武器,將重新對加薩發動全面攻擊。自伊朗戰爭爆發以來,以色列軍方已減少對加薩的空襲。然而,以軍仍以哈瑪斯威脅為由持續攻擊,同時以色列戰機也對伊朗與黎巴嫩發動轟炸行動。加薩衛生部官員表示,自2月28日以來,加薩走廊已有至少16名巴勒斯坦人死亡。居住在加薩北部城市賈巴利亞(Jabalia)的46歲居民哈穆達(Talal Hamouda)與妻子和5個孩子同住。他擔憂:「一旦對伊朗的戰爭結束,(以色列)就會以同樣頻率、同樣暴力的程度重新攻擊我們。」另一方面,自戰爭開始以來,哈瑪斯也持續在其控制區域重新鞏固權力。接近該組織的消息人士表示,哈瑪斯戰士近日在加薩北部與南部伏擊數名由以色列支持的民兵,至少造成2人死亡。報導補充,川普的加薩計畫始於去年10月的停火協議。該協議使以色列控制了超過一半的巴勒斯坦領土加薩走廊,而哈瑪斯則控制剩餘地區。在戰爭爆發前的1個月,這項倡議似乎逐漸取得進展,包括重新開放加薩與埃及之間的邊境口岸,以及新的重建資金承諾。華盛頓在加薩政策上的多國協調工作,大多在以色列南部1處由美國主導的軍事基地內進行。駐紮在當地的外國外交官表示,隨著伊朗戰爭升級,該計畫的推動動能似乎開始停滯。3名外交官表示,當戰爭爆發時,「民事軍事協調中心」(Civil Military Coordination Centre)已縮減為最低限度運作,同時也擔心該基地可能成為伊朗飛彈攻擊的目標。他們指出,美國高層官員目前似乎主要專注於伊朗戰爭,使得加薩問題在高層決策中的關注度有限。不過,各國在工作層級上的討論仍持續進行,希望在戰爭結束後能夠重新推動該計畫。對此,華府智庫「中東研究所」(Middle East Institute)資深研究員薩克斯(Natan Sachs)也分析:「只有川普政府持續投入關注,才能讓這項計畫保持在正軌上,而與伊朗的戰爭正可能削弱這種關注。如果注意力遭到轉移,2個交戰方的目標差異很容易導致完全不同的結果,甚至可能重新爆發衝突。」
川普私下對派遣「地面部隊」至伊朗表達強烈興趣!戰後欲仿效委內瑞拉模式
根據2名美國官員、1名前美國官員以及另1名知情人士透露,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私下曾對在伊朗境內部署美軍「地面部隊」(boots on the ground)表達強烈興趣。據美國財經媒體《CNBC》的獨家報導,消息人士表示,川普曾與白宮外的幕僚以及共和黨官員討論部署地面部隊的想法,同時描繪他對戰後伊朗的願景:在那樣的局勢下,伊朗的鈾資源將受到控制,而美國將與新的伊朗政權合作進行石油生產,類似目前美國與委內瑞拉之間的合作模式。這些美國官員、前官員以及知情人士指出,川普對部署地面部隊表達高度興趣時,並非著眼於對伊朗發動大規模地面入侵,而是傾向部署一小部分美軍部隊,以執行特定的戰略任務。他們表示,川普目前尚未就部署地面部隊作出任何決定,也未下達相關命令。對此,白宮新聞秘書李維特(Karoline Leavitt)在聲明中澄清:「這篇報導是基於匿名消息來源的推測,而這些人並不屬於總統的國家安全團隊,也顯然未參與相關討論。川普總統一向明智地保持所有選項開放,但任何試圖暗示他偏好某一特定方案的人,都顯示自己並未真正參與決策核心。」據悉,她曾在4日表示,美國部署地面部隊仍然是總統桌面上的選項之一,但「目前並不是這次軍事行動計畫的一部分。」在公開場合,川普並未排除在伊朗部署美軍地面部隊的可能性,儘管目前這場戰爭仍僅限於空中作戰。川普私下對該想法的討論顯示,他可能比公開言論所呈現的更願意考慮採取這一步。任何將美軍部隊部署進入伊朗境內的行動,都可能擴大戰爭的規模與範圍,同時也會提高美軍面臨的風險。根據美國五角大廈資料,自戰爭於2月28日爆發以來,已有6名美軍士兵在伊朗的反擊行動中喪生,另有18人受傷。在本週接受《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訪問時,川普亦曾宣稱:「我對於部署地面部隊並沒有恐懼。」他補充,儘管其他總統曾排除部署地面部隊的可能性,「我會說『大概不需要』,或者『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話』。」在5日接受《NBC新聞》訪問時,川普暗示目前並未認真考慮對伊朗發動地面入侵。他表示,自己希望伊朗出現他認可的新領導層,並認為這場戰爭可能持續4到5週,同時也不排除戰事無限期延長的可能性。多位外交政策專家為此提出不同情境,說明在何種情況下川普可能會選擇在伊朗部署美軍地面部隊。前川普政府官員、全美5大保守派智庫之一「哈德遜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的資深研究員雷伯恩(Joel Rayburn)表示:「可以想像,如果出現某些必須消滅或削弱的目標,而這些目標不適合單純以轟炸方式處理,那麼可能會進行某種特種作戰滲透行動。這類行動通常是插入部隊、攻擊目標或進行突襲,然後迅速撤離。」但雷伯恩同時解釋,這種情境與多數美國人理解的部署地面部隊或「派遣地面兵力」其實相差很大,而且目前他尚未看到需要採取此類行動的條件正在形成。華府智庫「保衛民主基金會」(Foundation for Defense of Democracies)伊朗計畫資深主任塔萊布魯(Behnam Ben Taleblu)則認為,如果伊朗政權崩潰,美軍可能會在當地部署地面部隊,以協助建立類似委內瑞拉模式的美伊關係,或協助監控伊朗的鈾庫存,「你不希望它變成1個擁有核材料的失敗國家市場。」據信這些鈾儲備目前被封存在部分核設施地下。華府智庫「大西洋理事會」(Atlantic Council)伊朗戰略計畫主任、資深研究員史旺森(Nate Swanson)分析,如果伊朗認為自己可以在「消耗戰」中取勝,美國可能會重新評估軍事選項。這種情境可能促使總統決定將地面部隊部署進入伊朗,或武裝伊朗政權的反對勢力,目前川普正考慮是否向反對派提供武器。伊朗方面,外交部長阿拉格齊(Abbas Araghchi)5日接受《NBC新聞》記者拉馬斯(Tom Llamas)訪問時則回應,伊朗已準備好應對美軍的地面部隊。「我們正在等他們來。」他也喊話:「我們有信心能夠對抗他們,而那將會是他們的1場巨大災難。我們已經準備好面對任何情境。」
華府堅稱美伊衝突不是「無止境戰爭」!專家憂再陷中東泥淖
自從美國與以色列2月28日對伊朗發動突襲以來,華盛頓不斷強調,這場軍事行動將在數週內結束,不會演變成像阿富汗或伊拉克戰爭般的所謂「無止境戰爭」(forever war)。但專家表示,如果伊朗政權的韌性比預期更強,美國很可能在代號為「史詩怒火」(Operation Epic Fury)的軍事行動中陷入泥淖。據美國財經媒體《CNBC》報導,美國著名智庫「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副總裁兼外交政策主任馬洛尼(Suzanne Maloney)3日向《CNBC》表示:「我們現在看到的局勢,將比白宮原先希望的更加複雜。」她說:「很明顯,衝突一開始看起來非常成功。當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迅速在空襲行動中身亡時,這在許多方面都是重大突破。美國與以色列也確實對伊朗的軍事能力造成了巨大打擊。」但馬洛尼警告:「衝突爆發之後的局面同樣會極其複雜。我對這場衝突會迅速結束感到不太樂觀,因為伊朗正在整個區域逐步升級局勢,而這正是他們長期以來的戰略。」據悉,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在過去1週,從本來聲稱衝突會在3天內結束,變成了4天,最後又變成「4到5週內」。而副總統范斯(JD Vance)與國防部長赫格塞斯(Peter Hegseth)等高層官員也不斷強調,這場衝突不會像阿富汗或伊拉克戰爭那樣,演變為長期、低強度卻持續不斷的戰爭。所謂的「無止境戰爭」在美國國內一直極具爭議且不受歡迎,特別是在川普的「讓美國再次偉大」(Make America Great Again,MAGA)支持者群體中,更傾向要求總統優先處理國內議題,而非海外軍事行動。根據《路透社》(Reuters)與「益普索」(IPSOS)上週公布的1項民調,只有1/4的美國民眾支持對伊朗的攻擊。此外,華盛頓也已經出現反對這次空襲的抗議活動。究竟是戰略計畫,還是1次豪賭?美國與以色列最初表示,此次軍事行動的主要目標是徹底摧毀伊朗的核計畫。然而本週以來,戰爭目標似乎出現變化,官方說法從政權更迭、摧毀伊朗的彈道飛彈計畫,到聲稱此舉是為了保護美國民眾免於一項即將到來、但未被具體說明的伊朗威脅。華府智庫「阿拉伯海灣國家研究所」(Arab Gulf States Institute)執行副總裁、前美國駐巴林大使羅巴克(William Roebuck)表示,川普在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時,必然會非常在意國內輿論。他4日向《CNBC》表示:「對他來說這是1項風險很高的決定。經濟可能出現很多不穩定因素,而他非常重視經濟。這場衝突可能衝擊能源市場,也可能引發股市震盪,而這些都是他高度關注的領域。」羅巴克補充:「此外,政府其實並沒有真正向美國社會充分說明為何要對伊朗採取這樣的軍事行動。他們提出的理由有些前後不一,而民調顯示只有大約1/4的美國人真正理解這些理由並表示支持。因此,對他的核心支持者來說,這也是1個具有風險的決策。」目前最大的未知數之一,是在哈米尼身亡之後,美國是否希望推動伊朗伊斯蘭共和國出現政權更迭;如果是,那麼誰將取代這位最高領袖。對此,國防部長赫格塞斯2日也改口稱,「這不是1場所謂的政權更迭戰爭,但政權確實發生了改變。」他指的是哈米尼以及其他高層官員的死亡。總部位於英國的全球風險分析與諮詢公司「Verisk Maplecroft」中東首席分析師索爾特維特(Torbjorn Soltvedt)表示,美國官員顯然希望這場衝突能「非常、非常迅速地解決」,但以目前情勢來看,「我們必須為可能延長的衝突做好準備。」他解釋:「我們聽到川普總統透露4到5週的行動期限,但伊朗是1個面積龐大、人口眾多的國家,並擁有非常完善的安全體系。要拆解這樣的體制並推動某種過渡方案,將極其困難。不過,目前就討論這些仍然為時過早。」據悉,伊朗國土面積是烏克蘭的2.7倍大、台灣的46倍大;人口則有9300萬人。分析人士普遍認為,美國目前的戰略計畫,或者說最終目標,仍不清晰,這也使得外界難以判斷軍事行動將持續多久。許多人甚至將這次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形容為川普的1場「豪賭」。專家指出,如果最終目標是推動政權更迭,那幾乎可以肯定需要美國地面部隊進入伊朗作戰。然而在國內輿論與可能帶來的政治後果之下,華盛頓很可能不願意承擔這樣的承諾。英國前外交與國防大臣里夫金德(Malcolm Rifkind)就向《CNBC》表示:「美軍不可能入侵像伊朗這樣規模的國家。這不是個小國,而是1個幅員遼闊的大國。若真的派兵,那將會變成另1場伊拉克戰爭,而這是不會發生的。」
川普不排除向伊朗派地面部隊!戰爭目標及退場機制不明 美退將:恐比伊拉克更糟
以色列聯同美國在2月28日向伊朗發動多個軍事打擊行動,如今已即將進入第4天。沒想到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於美東時間3月2日受訪時竟表示,他並未排除向伊朗派遣美軍地面部隊的可能性。對此,英媒《BBC》也質疑,川普的戰爭目標和撤出戰略仍充滿未知,儘管五角大廈(Pentagon)強調行動非長期戰爭,但戰後藍圖不明、傷亡恐持續增加,已引發美國國會與退役將領對中東局勢失控,以及美國再度陷入中東泥淖的擔憂。綜合外媒報導,川普近日針對對伊朗發動的大規模軍事行動,釋出一連串訊號,但其戰略終局與政治目標仍顯得模糊不清。在美軍與以色列協同行動、對伊朗展開打擊3天後,華府內外對於這場戰事究竟意在摧毀該國的核設施、削弱軍力,或最終推動德黑蘭政權更迭,出現愈來愈多質疑與分歧聲音。川普3月2日接受《紐約郵報》(New York Post)訪問時表示,他並未排除向伊朗派遣美國地面部隊的可能性。「我不會像其他總統那樣說『不會派地面部隊』,我不這麼說。我會說『大概不需要』,或者『如果有必要』。」他強調,這項軍事行動在斬首伊朗軍政高層方面「遠遠超前進度」,聲稱已擊斃49名高層人物,而原本預估需要至少4週時間,如今已在1天內完成。川普在接受《每日郵報》(Daily Mail)專訪時曾預估戰爭將持續「大約4週」,但隨後又對《紐約郵報》暗示,戰事可能更快結束,「進展會非常快,我們完全按進度進行,而且在領導層方面遠遠超前。」他同時表示,不擔心伊朗以恐怖攻擊報復美國,「他們若那麼做,我們會把它解決掉。就像其他事情一樣,我們會解決。」川普還透露,他是在2月26日於瑞士日內瓦(Geneva)與伊朗進行「最後談判」後,才和以色列做出最終的打擊決定。原因之一是情報顯示,伊朗正在「完全不同的新地點」秘密恢復核計畫相關活動。他指稱,先前遭打擊的核設施已被「徹底摧毀」(obliterated),伊朗無法再利用,因此轉移至新地點進行濃縮作業以製造核武,「我們發現他們在完全不同的地方運作,那就是時候了。我說,『行動吧。』」在五角大廈(Pentagon)記者會上,國防部長赫格塞斯(Pete Hegseth)證實,目前沒有美軍地面部隊在伊朗境內,但同樣未排除任何可能性。他表示,川普會讓敵人明白美國將「走到必要的程度以維護美國利益」,但強調「我們不是愚蠢地投入20萬人然後待上20年。」然而,他與其他政府官員至今未公開定義何謂「勝利」,或戰事將如何終止。川普政府最初宣稱目標是摧毀伊朗核計畫,但隨著戰事展開,官方逐漸擴大解釋。川普在白宮首次公開談話中宣稱,美方目標包括摧毀伊朗的彈道飛彈能力、海軍力量、發展核武的能力,以及對區域代理組織的支援。他強調,戰爭的更廣泛目的是保護美國及其盟友免受攻擊,「1個擁有長程飛彈與核武的伊朗政權,對中東乃至美國人民而言,都是不可容忍的威脅。」然而,他並未說明戰後伊朗將成為什麼樣的國家,也未解釋為何在完成這項軍事行動後,伊朗將不再構成威脅。事實上,川普在攻擊發動當天曾公開呼籲伊朗人民「奪回你們的政府」,此言被廣泛解讀為暗示推翻由最高領袖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領導數十年的政權。這場攻擊由美國與以色列協調發動,被外界視為區域重大升級。根據報導,空襲行動擊斃伊朗最高領袖哈米尼,引發中東多國遭報復攻擊。目前已有6名美軍人員在行動中喪生。川普在白宮發布的影片聲明中坦言:「遺憾的是,在結束之前,很可能還會有更多傷亡。」隨著傷亡數字上升、戰事未見明確退場機制,川普面臨越來越大的壓力,要求他說明最終的戰略目標。這位曾承諾終結美國在中東「無止境戰爭」(forever wars)的總統,如今卻承諾將持續數日進行「沉重且精準的轟炸」,直到實現他所稱的「中東和平目標」。對此,美國國會、外交政策專家,以及退役將領也提出警告。眾議院情報常設專責委員會(HPSCI)民主黨首席議員海姆斯(Jim Himes)接受《美國國家公共廣播電台》(NPR)訪問時質疑:「這一切將走向何方?我們可以與以色列一起轟炸伊朗很長一段時間,但究竟是為了什麼?」華府智庫「昆西國家事務研究所」(Quincy Institute of Responsible Statecraft)副所長帕西(Trita Parsi)接受《半島電視台》訪問則表示,他認為美國和以色列的戰略是「盡可能殺害伊朗高級領導人,直到有人投降為止」,但川普不明白的是,「這個神權政體害怕投降,遠勝於害怕戰爭。」美國和以色列若要達成目標,最終恐怕還是要徹底摧毀整個國家。曾指揮駐伊拉克美軍的退役陸軍中將赫特林(Mark Hertling)接受《MS Now》訪問時也指出,雖然美軍正進行「精準打擊並產生重大效果」,但外部轟炸本身「無法帶來民主轉型」,反而可能「強化德黑蘭的強硬派」,導致更多混亂。他指出,在第1次波斯灣戰爭「沙漠風暴行動」(Desert Storm)中,45天空襲後仍需地面戰役收尾;若缺乏後續安排,情勢將比伊拉克與阿富汗更困難。同樣參與過「伊拉克自由行動」(Operation Iraqi Freedom)的退役少將伊頓(Paul D. Eaton)則直言,川普與赫格塞斯暗示可能進行地面作戰,是迄今最清楚的訊號,顯示戰爭真正目的是政權更迭。他警告,若對伊朗發動地面戰,將引發叛亂,美軍將成為極端分子更容易的攻擊目標,「許多人將陣亡或受傷」,撤離將日益困難,「如果你覺得伊拉克很糟,那麼伊朗版的『伊拉克2.0』會更糟。」伊頓同時批評川普政府削弱美國對外援助能力,無法協助伊朗公民建立更好的未來,並指控共和黨國會未依憲法要求進行授權投票,「他們的怯懦與那些將付出代價的勇敢軍人形成鮮明對比。」
立院卡軍購預算 美智庫高層:取消「親中藍白政客」簽證綠卡
國民黨與民眾黨多次聯手封殺賴政府提出的為期8年、新台幣1.25兆元軍購特別條例,引發華府高度關切。美國已有37位跨黨派參眾議員聯名致函藍白兩黨主席及立法院長韓國瑜,呼籲儘速通過相關國防預算。如今更有美國退役海軍陸戰隊上校、華府智庫高級研究員公開點名藍白,主張對相關政黨人物取消美國簽證及綠卡。共和黨籍聯邦眾議員魯納(Anna Paulina Luna)日前公開37名跨黨派議員聯合致函台灣在野領袖的信件,表示「台灣的朋友們:我與國會同僚共同敦促立法院支持賴總統,批准其全部的國防預算案。北京的威脅真實存在而且日益加劇。美國與台灣站在一起,但台灣必須堅定,全世界都在關注。」而退役美國海軍陸戰隊上校、華府智庫「安全政策中心」(Center for Security Policy)高級研究員紐舍曼(Grant Newsham),近日在社群平台X轉發該貼文後,進一步評論指出,國會支援固然重要,但他認為國民黨與民眾黨內有過多「親中」政客,直言「若要採取更有效的做法,美國政府應考慮取消這些政客及其親屬的美國簽證與綠卡。」紐舍曼曾任美國印太司令部太平洋海軍陸戰隊(MARFORPAC)情報主管與外交官,長期關注台海與印太安全議題。他所屬的安全政策中心一向被視為「對中強硬派智庫」,長期主張中國對美構成重大威脅,並支持美中經濟脫鉤。(圖/翻攝自X@NewshamGrant)
美拒延長《New START》!專家示警核擴散風險:恐上演新1輪軍備競賽
半個世紀以來,全球首次失去具法律約束力的核武管制機制。隨著《新削減戰略武器條約》(New Strategic Arms Reduction Treaty,New START)失效,且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拒絕延長協議,世界正進入1個前所未有的「後軍控時代」。在3個彼此高度戒備的核武大國:美國、俄羅斯與中國之間,歷史積怨、科技躍進與戰略誤判交織,核武競賽陰影再度浮現。據《南華早報》報導,儘管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提出延長《New START》1年,美方卻選擇拒絕。川普主張應打造1份涵蓋中國的「更好協議」,但北京已明確表示現行談判架構「既不公平也不合理」,理由是中國與美俄之間的核武庫規模存在明顯差距。據悉,美俄的核彈頭數量佔了全球近9成。根據「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SIPRI)2025年1月的資料,俄羅斯約有5,459顆核彈頭,美國則有5,177顆。與此同時,中國的核彈頭庫存2024年僅維持在600枚出頭。分析人士指出,在全球緊張升溫之際,美國放棄最後1道核武管制欄柵,恐使軍備控制機制走向瓦解。非營利性的外交政策智庫「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核政策專家阿克頓(James Acton)警告,最壞情境是美國擴充核武庫引發俄羅斯反制,進而迫使中國加速擴張,形成螺旋式升級,「我們正處於新1輪軍備競賽的邊緣。」根據美國國防部(Pentagon)估計,中國目前擁有約600枚核彈頭,2035年可能達1,500枚;而在條約限制下,美俄各部署1,550枚彈頭。美國國務卿盧比歐(Marco Rubio)直言,若不納入中國,21世紀的軍控不可能成功。中國近年來正加速發展第4代快中子增殖反應爐(fast-breeder reactors)、高超音速飛彈與核融合技術,意圖建立與大國地位相匹配的核嚇阻能力。分析人士則指出,中國拒絕談判背後的信念是,大型核武庫對於1個志在成為全球強權的國家至關重要,並能在任何大國對峙中提供籌碼與選項,包括台灣問題。阿克頓表示:「習近平已決定,更大的核武庫是中國贏得尊重所必需的。」另一方面,俄羅斯除分享預警系統與核技術給北京外,亦發展核動力巡弋飛彈與「海神」(Poseidon)巨型魚雷無人潛航器等新型戰略武器。相較之下,美國國防產業體系的官僚化與創新停滯,使部分專家認為華府已「享受太久的核武假期。」在華盛頓內部,鷹派主張迅速擴充彈頭與投射系統以維持嚇阻可信度。退役海軍上將理查(Charles Richard)在參議院軍事委員會(Senat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警告,中俄均非善意夥伴,美國不能讓核嚇阻削弱。即便北京與莫斯科接受與華盛頓相同的彈頭上限,五角大廈也會希望總量高於任何一方,因華府擔心中俄2國聯手,迫使美國必須嚇阻潛在的雙線核戰。但曾任《New START》首席談判代表的前美國軍控與國際安全事務副國務卿戈特莫勒(Rose Gottemoeller)則強調,軍控從來不是一蹴可幾,而是透過數十年漸進式協議逐步建立,包括試爆規模、地面試爆禁令及彈頭削減。她補充:「我們必須對自己在未來10年處理這個問題的能力保持自信。只要以中國關心的核風險議題作為切入點,我認為我們可以展開初步對話。我們可以與俄羅斯與中國在平行軌道上取得進展。」《New START》失效帶來的另1項巨大隱憂是「核擴散風險」。若美國對盟友的延伸嚇阻承諾動搖,日本、南韓與部分歐洲國家可能重新評估自身的核選項。最令人痛心的是,在如此高風險與深度不信任下,3大核武國甚至無法達成1項具法律約束力的協議,確保在動用這些可怕武器時,人工智慧決策過程中必須有人類參與。對此,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entre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核武專家羅傑斯(Joseph Rodgers)指出,「幸運的是,自1945年以來,世界尚未再度在戰爭中使用核武。我們仍有希望,只要持續推動。但外交之門大多仍然緊閉。」
川普任內是「武統最佳機會窗口」?華府智庫示警:3原因恐讓北京提早出手
華府智庫學者示警,北京對台灣的戰略判斷近年來已出現關鍵轉折。隨著美國在川普(Donald Trump)領導下展現對台安全承諾的冷淡、俄烏戰爭和西半球事務牽制華府的戰略重心,以及台灣內部的政治變化,中國逐漸認為出手時機可能有限且難再重現。儘管短期內尚無立即動武跡象,但多重內外因素正在累積,形塑北京眼中可能出現的「最佳機會窗口」,使台海風險進一步升溫。現任華府智庫「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中國項目主任及高級研究員孫韻(Yun Sun),23日在美國《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雜誌,以「2026年台灣將面臨完美風暴?」(A Perfect Storm for Taiwan in 2026?)為題撰文指出,2021年,時任美國海軍上將、印太司令部司令戴維森(Philip Davidson)在美國參議院軍事委員會(U.S. Senate Committee on Armed Services)作證時指出,北京已經設定1個嚴肅而明確的目標:在2027年之前控制台灣。他警告:「台灣顯然是他們在那之前的野心之一。我認為這種威脅實際上會在未來10年,甚至未來6年內顯現出來。」這項預測在華府引發極大關注,甚至被稱為「戴維森窗口」(Davidson Window),並迅速促成行動。不到1年內,國會便授權撥款71億美元,用於新設立的「太平洋嚇阻倡議」(Pacific Deterrence Initiative),以強化美國嚇阻中國軍事冒進行為的能力。政策圈也急速投入,試圖制定對抗中國軍事威脅的戰略。美國政府對台灣提供大量外交、政治、經濟與安全支持,以致部分資深的台灣問題觀察者開始提醒華府決策者:同樣重要的是,必須向中國保證,美國並不支持台灣獨立。然而,在過去幾年中,越來越多觀察者開始質疑「戴維森窗口」。他們認為,中國軍方尚未準備好執行如此困難的軍事行動,而且理由充分。對1座如台灣這樣多山的島嶼進行兩棲登陸並隨後發動攻擊,在作戰層面上極為艱鉅。同時,中國軍隊正捲入一連串清洗行動,多名高階將領遭到撤換。另一方面,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所付出的代價與後果,也清楚展示了軍事佔領的困難性,以及制裁所帶來的毀滅性影響。依此理論,中國尚有其他優先事項,台灣今天未必會被排上議程。但孫韻分析,此種看法忽略了1個關鍵事實:中國對台灣問題的戰略判斷在2025年出現了顯著變化。過去1年裡,中國高度強調其所謂「與台灣統一」的必然性和無可爭議性。懷疑者或許會說,中國一向如此宣稱,但這一次有所不同:這一次,中國自己相信了。中國政策圈越來越確信,試圖掌控台灣的行動終將發生;如果台灣採取任何被北京視為挑釁的行為,甚至可能迫在眉睫。這種新判斷的根本驅動因素來自美國政治,以及1種觀感: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對於是否以軍事手段防衛台灣興趣缺缺。進一步強化這種判斷的,還包括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本人對統一的執著追求,以及台灣領導人賴清德支持度的下滑。換言之,中國認為自己正看到1個未來未必會再度出現的機會窗口。孫韻認為,歷史上總有一些時刻,內外多重因素同時作用,推動某種結果的發生,形成所謂的「完美風暴」,讓原本難以想像的情境逐漸成真。就目前情勢而言,這樣的完美風暴,可能比人們想像得更快降臨台灣。雖然習近平已指示中國人民解放軍(PLA)必須在2027年前具備以武力奪取台灣的能力,但很難想像中國會在那1年真正採取行動。2027年秋天,中國共產黨將召開第21屆全國代表大會,在中國政治中,任何黨代表大會之年,最優先考量的都是絕對穩定。所有決策首先都要評估是否可能引發哪怕極其微小的政治不確定性。中共本質上是1個高度保守的組織,在黨內政治高度敏感的時期,任何可能打破權力微妙平衡的重大決策,幾乎都會被延後。然而,孫韻提醒,2027年之所以關鍵,還有另1個原因:那1年將標誌著習近平第3個任期的結束。關於接班安排的討論一直低調進行。屆時74歲的習近平,最主流的推測是,他不會1次性放手權力,而是可能最早在2027年放棄3個最高領導職務之一:國家主席(政府首腦)、黨總書記,以及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他可能採取逐步交接的方式,同時保留隨時中止或放棄這一過程的空間。孫韻解釋,自1949年以來,中共領導層在這3個職位的交接上有不同做法。毛澤東在1959年黨內受挑戰後交出國家主席職務,但仍保留黨主席與中央軍委主席的權力。鄧小平在1989年將權力交給江澤民時,形式上放棄3個職位,但透過由黨內元老組成的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依然掌握無可匹敵的幕後影響力。2002年,江澤民交出國家主席與黨總書記職務,但仍再掌軍權3年,直到胡錦濤第1個任期中期。胡錦濤則在卸任時,將3個職位一併交給習近平。如果接班程序即將展開,多數觀察者認為,習近平最可能首先交出的是國家主席,因為這個職位在3者之中權力最小。然而,交出任何1個頭銜,都可能破壞體制內的絕對共識。一旦權力出現分散,任何以武力奪取台灣的軍事計畫,很可能被延後。當然,也完全可能出現另1種情況:2027年到來又過去,習近平仍以完全掌權的姿態展開第4個任期。習近平沒有義務退位,也沒有義務奪取台灣,這並不是1個明確的績效指標,就像它也不是歷任領導人的硬性目標。但相較於前任,習近平對「收回台灣」的推動最為積極。孫韻認為,如果他看到實現「統一」的機會,他很可能會選擇出手。迄今為止,習近平尚未對台灣動武的1個根本原因,在於不確定行動是否能成功。而成功與否,始終取決於美國將如何回應中國的進攻。如今,中國相信,不太可能再遇到1位比川普更冷漠對待台灣、也更不願在台海動用軍事力量的美國總統。近期公布的美國《國家安全戰略》(U.S.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將優先重心放在西半球,並宣示1種對大國政治的「不干預主義傾向」,文件中既未將中國定義為威脅,也未視為挑戰,進一步強化了這種認知。川普政府對中國於2025年12月環台軍演的反應相對低調,也被北京視為正面訊號。隨後在今年1月初,川普下令拘捕委內瑞拉總統馬杜洛(Nicolás Maduro),更進一步確認美國的戰略優先仍集中在西半球。然而,美國這種戰略重心的轉移,可能只會維持接下來3年。孫韻分析,如果今年11月期中選舉後,民主黨重新掌控國會,川普的政治動能減弱,這種轉向甚至可能提前消退。因此,這個機會窗口是有限的;中國未來未必還能再遇到1個如此不願為台灣出手的華府。傳統上,中國採取的是長期博弈策略,認為一旦在經濟與軍事實力上超越美國,自然就能阻止美國防衛台灣。這種樂觀想像在新冠疫情(COVID-19)爆發的第1年達到高峰,當時北京深信「東升西降」終將迫使美國退出區域。但過去6年左右的大國競爭顯示,這個終局未必如北京所願那麼快到來。於是孫韻指出,與其無限期等待,中國開始意識到,美國當前的冷漠,或許正是實現統一夢想的最佳時機。她補充,俄羅斯對烏克蘭的戰爭同樣影響中國對機會窗口的判斷。這場戰爭嚴重分散了美國的戰略注意力:拜登政府無法如願全力聚焦中國,而川普2.0也被拉離其原本想要專注的國土安全與西半球事務。只要美國的注意力與資源仍被歐洲牽制,華府就較不可能在太平洋與中國正面衝突。但一旦烏克蘭戰爭告終,中國的相對優勢也可能隨之消失。川普的行動也透過影響台灣內部政治,間接強化了中國的有利位置。孫韻指出,2025年,川普對台灣加徵20%的關稅;在最新達成的貿易協議中,台灣同意至少對美國投資2,500億美元用於晶片製造,作為交換,關稅稅率降至15%。同時,他對中國採取較為和解的態度,並對台灣作為民主政體表現出冷淡,引發外界普遍憂慮,認為他可能尋求與中國達成一項「大交易」,以經濟利益交換對中國台灣立場的默許。孫韻認為,上述舉措傷害了執政的民進黨及其領導人賴清德。北京不信任賴,認為他正在推動台灣獨立。去年夏天,賴支持1場罷免在野黨國民黨立法委員的基層行動,但最終失敗,進一步拖累其聲望。台灣民意的變化,讓北京看到希望,認為台灣民眾或許正在遠離支持獨立的民進黨,甚至可能開始接受統一。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任何被北京視為挑釁的台灣行動,都可能引發中國的重大反應。去年12月,美國宣布對台軍售總額達111億美元,11天後,中國隨即展開模擬封鎖台灣的軍事演習。儘管這筆軍售規模龐大,但在中國眼中,它更像是川普推銷美國國防產業利益,而非對防衛台灣的真正承諾。那次演習規模創下新高,也是自2022年8月時任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Nancy Pelosi)訪台以來,第7次重大軍事演練,每1次都讓中國更接近為1場決定性行動進行實戰彩排。不過孫韻也表示,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人本質上風險趨避。事實上,賭注越大,他們就越保守。像台灣這樣重大的議題,不可能輕率決定。在採取任何行動之前,他們必須對2個問題有把握的答案:軍隊是否準備好打仗並取得勝利?國家是否準備好承受後果?普遍觀點認為,解放軍顯然尚未準備好與美國作戰。習近平主導的一連串高層清洗,削弱了軍隊士氣。高級軍官為自身前途憂心,並非測試其意志與能力的理想時機。尤其是遭到清洗的解放軍陸軍第七十三集團軍(三十一軍)將領,被央視稱之為「對台一線部隊」,是最熟悉台灣作戰準備的人選,他們的去職可能已損害這方面的歷史經驗。然而,解放軍的「準備程度」取決於對手是誰。孫韻分析,如果美國不介入,解放軍可以輕易壓倒台灣軍力。解放軍現役人數超過200萬,而台灣僅約17萬。中國2025年的國防預算為2,470億美元,台灣2026年即便在大幅增加16%後,也只有310億美元。台灣在2025年通過額外400億美元的特別防衛預算,但僅能支應2026年至2033年8年間的需求。如此巨大的軍力差距,使台灣不可能迎頭趕上。川普尚未明確表態是否防衛台灣,而美國介入的假設,比過去任何時候都更薄弱。至於中國是否能承受入侵台灣所帶來的外部後果,同樣取決於美國的反應。孫韻解釋,如果北京相信,美國與盟友會對其施加致命的經濟制裁,這樣的代價將使決策者卻步,選擇另待時機。但在近期與川普的貿易戰中,北京有效運用稀土與關稅反制,迫使華府讓步。這場勝利可能讓北京認為,潛在的美國制裁是可以承受的,而其他國家動員懲罰中國的能力,更不足為懼。此外,在川普試圖斡旋俄烏和平的過程中,他對俄羅斯的領土主張有所讓步。由於中國認為台灣理所當然屬於自身勢力範圍,這一點同樣令人鼓舞。不過孫韻也澄清,這並不代表中國會立即攻打台灣。目前看不到大規模部隊動員、後勤準備或政府政策轉向等即將開戰的明確跡象。過去,北京之所以延後對台行動,是因為它知道不能承擔失敗的風險,也對「和平統一」路線充滿信心,認為中國的崛起終將讓台灣主動選擇統一。如今,這種盤算正在改變,既因為過去數年的大國競爭動搖了北京對自身崛起時程的判斷,也因為北京對以武力奪取台灣的信心正在上升。孫韻示警,華府必須意識到,當前這一連串因素的組合,正構成北京眼中的「最佳機會窗口」。
美眾院通過法案!批准向台灣提供3億美元「外國軍事融資」
美國聯邦眾議院於美東時間14日通過1項美國政府支出法案,批准向台灣軍方提供3億美元(約合新台幣94.7億元)的「外國軍事融資」,預計之後將正式成為法律。據《南華早報》報導,美眾院14日通過1項由2項法案組成的政府支出方案,該方案將為美國財政部(Department of the Treasury)與國務院(Department of State)提供經費至9月,並涵蓋其他聯邦機構。這使得在避免1月30日政府關門前,所需通過的12項年度支出法案中,已有8項完成立法程序。相關法案仍須送交美國聯邦參議院審議並獲通過,方能正式生效。參議院去年已通過3項年度支出法案,並於15日再通過另1組法案;包含台灣軍事援助內容的法案,預計將於本月稍晚進行審議。這項長達482頁的國務院撥款法案,詳細說明對台軍事援助內容,其背景正值台北方面宣布,仍有更多美國對台軍售正在規劃中,目前尚有4項軍售案尚未正式通知國會。該法案緊接著華府於上月批准的1筆總額111億美元的對台軍售案,據報導,這是美國歷史上對台規模最大的單一軍售方案。中國長期反對美國對台軍售,中國國務院台灣事務辦公室曾痛批去年12月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第2任期內批准的第2筆對台軍售,為「公然干涉中國內政。」與此同時,美國的觀察人士指出,多年來對台軍售交付延宕,以及部分已授權措施未能落實,已在台灣及其他地區引發疑慮,擔心華府在試圖穩定與北京關係的同時,開始鬆懈對台灣的支持。他們警告,這種觀感可能會助長中國採取更具壓迫性的行動。對此,前美國國防部(Department of Defense)台灣事務資深顧問王洛伶(Lauren Dickey)表示,這筆3億美元的撥款是「美國致力於強化台灣自我防衛能力的1個強烈訊號。整體而言,川普政府不僅向台灣出售武器系統,也透過對外軍事融資(Foreign Military Financing,FMF)機制,提供相關訓練與支援,協助這些系統的運用與整合。」目前任職於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entre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CSIS)的王洛伶補充,這項作為更像是政策延續,而非突然轉向,但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毫無疑問」將預計在今年春末舉行的川習會中,對美國涉台行動表達關切。眾議院「美國與中國共產黨戰略競爭特設委員會」(House Select Committee on the Communist Party)共和黨籍主席對14日的表決結果表示歡迎,並指出該立法「將為台灣提供更多支持,協助其投資自身防衛能力,同時強化川普政府上月達成的歷史性軍售案。」該委員會主席穆勒納爾(John Moolenaar)於15日表示,過去1個月來,「自由的台灣人民已承受網路攻擊以及解放軍(PLA)具侵略性的軍事演習」,並強調「我們必須緊急向台灣交付武器,以嚇阻2027年及其後可能爆發的衝突。」這項支出方案同時要求國務院與五角大廈(Pentagon)「優先交付對台防衛裝備與相關服務」,其措辭與2024年度撥款法案相似,該年度同樣為台灣編列3億美元軍事援助。當時的金額被視為眾議院與參議院撥款委員會之間的折衷結果。同1年,國會亦額外編列緊急資金,用於支持與台灣相關的軍事援助。美國國會最早於2022年授權向台北提供「外國軍事融資」。對外軍事融資制度,係以補助或貸款方式,協助其他國家購買防衛裝備與服務,但僅適用於少數國家,包括菲律賓、埃及、以色列與約旦等美國盟友。此次支出方案亦撥出1億美元對外軍事融資資金,提供給菲律賓。依據2022年通過的法律,台灣於2023年至2027年間,每年可獲得最高20億美元的補助金,另可於同一期間每年取得最高20億美元的貸款與貸款保證。在歐洲盟友方面,美國亦呼籲其比照辦理,加強自身國防投入。川普第2任政府已明確支持台灣提高軍事支出的計畫,並將此作為對歐洲盟國的政策訴求之一。美國國防部印太安全事務助理部長約翰盧(John Noh)於去年10月的任命聽證會中表示,正是川普總統曾指出,面臨來自中國人民解放軍生存威脅的台灣,應將國防支出提高至國內生產毛額(GDP)的10%以上,他本人對此「高度支持」。去年12月宣布的對台軍售案共涵蓋8項武器系統,其中包括高機動性多管火箭系統(HIMARS),該系統曾在俄羅斯於2022年入侵烏克蘭後,被烏軍用於對抗俄軍。中華民國總統賴清德於去年11月宣布,將於2033年前額外投入400億美元(約合新台幣1.25兆元)國防支出,以展現台灣抵禦潛在中國侵略的決心。然而,掌握國會多數席次的在野黨,尚未允許該案進入委員會審查階段,理由是相關支出細節仍不夠明確。此外,美眾院本月在推動支出法案的同時,也通過一系列與中國相關的條款,包括要求商務部(Department of Commerce)、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及國家科學基金會(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每季向國會提交官方人員赴中出差的報告。另有1項獨立條款,將禁止NASA與白宮科學和技術政策辦公室(Offic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Policy)在未經國會明確授權的情況下,與中國機構進行雙邊合作或簽署協議,目的在於進一步加強對美中交流與科研合作的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