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在哪兒，愛在哪兒！職業粉頭年收百萬　未成年粉絲慘砸71萬

追星不只是花錢，甚至有人已經把經營粉絲圈變成一門年收百萬元人民幣的生意。大陸近期「職業粉頭年入百萬」話題登上熱搜，有圈內人士透露，位居核心位置的「粉頭」一年經手的粉絲集資款可能高達數百萬元，部分人還會從中抽取10%至30%。有人靠選秀旺季短短3個月賺進數十萬元，一場直播就能募集30萬元人民幣（約新台幣141萬元），代購一次簽售會相關商品，也可能有數萬至十多萬元人民幣進帳。

百度百家號作者「獨角戲中意」6日刊出的文章指出，所謂「粉頭」，通常指粉絲圈內具有號召力、負責組織應援、集資、打榜或代購等活動的核心人物。當追星逐漸與消費能力綁在一起，「錢在哪兒，愛在哪兒」、「沒花錢就不算愛」等話術，也成為部分粉絲圈催促成員掏錢的手段。

以一名1995年後出生的女子為例，她從高中三年級開始接觸追星相關生意，當年便賺進10萬元人民幣（約新台幣47萬元）。之後持續把粉絲經營轉化為收入，尤其遇上選秀節目熱潮，3個月就可能進帳數十萬元，年收入甚至突破百萬元。

這些錢究竟怎麼賺？相關操作大致可以拆成集資應援、票務價差、周邊代購，以及透過話術刺激粉絲消費等幾種模式。首先是粉絲圈常見的集資應援。選秀期間，部分粉頭會號召粉絲進行所謂「不運回」打投，也就是粉絲付錢購買專輯等商品衝高偶像銷量，商品卻不實際寄到購買者手中，資金則集中由組織者統籌。

就有一名被稱為「熊冪」的粉頭曾在單場直播募集30萬元人民幣。另有業內人士聲稱，部分粉頭處理集資款時可能抽取10%至30%，其餘資金再投入相關應援活動。當經手金額動輒達數百萬元，光是其中的抽成就可能形成可觀收入。

另一種方式則是利用票務或投票成本之間的價差獲利，像是透過官方管道100張的票價可能需要1萬元人民幣，但部分粉頭能透過其他管道，以約5000元人民幣取得相同數量，再以原有價格向粉絲收費，中間5000元人民幣價差便成為利潤。

周邊商品同樣是一門生意。明星照片、寫真、生寫等商品經過轉售，每套可能賺取數十元人民幣；若碰上規模較大的簽售會代購，一場活動帶來的收入甚至可能達數萬至十多萬元。部分粉絲圈會不斷強調「沒錢別提愛」，或以「現在不做數據，偶像的前途就會被你們毀掉」等說法，把偶像發展與粉絲是否掏錢直接掛鉤，讓支持者產生罪惡感及焦慮，進一步增加消費。

另據大陸的中國社會科學院大學教授季為民曾指出，部分粉頭會使用「虐粉」及類似傳銷式的話術，強化粉絲「保護偶像」的使命感，再藉此誘導增加消費。當花多少錢逐漸被當成衡量忠誠程度的標準，原本單純的追星，也容易演變成粉絲之間的消費競賽。

這篇報導提及一起14歲少女追星消費爭議。女孩在數個月內花費接近15萬元人民幣（約新台幣71萬元），其中單月就在一名被稱為「阿偉」的職業粉頭所經營店鋪消費超過6萬元人民幣（約新台幣28萬元）。案件最後進入司法程序。法院認定阿偉明知交易對象是未成年人，仍放任其進行大額消費，且相關操作名義上是販售周邊商品，實際涉及打榜集資，因此判決返還4.36萬元人民幣（約新台幣20.5萬元）。

這起案件也凸顯職業粉頭商業模式最受爭議的一面。一端是部分核心粉頭靠集資、代購及其他操作取得高額收入，另一端卻可能是沒有獨立經濟能力的青少年，以零用錢甚至透過借貸工具投入追星。當「花得越多代表越愛」成為粉絲圈內部的評價標準，不願消費的人可能面臨同儕壓力，願意掏錢的人則可能不斷提高金額，最後讓支持偶像從興趣轉變成財務負擔。

職業粉頭背後牽動的也不只有集資。隨著粉絲經濟逐漸形成分工，職業代拍、應援集資、明星周邊買賣，甚至出售藝人行程資訊等，都可能衍生出不同程度的灰色交易。從高中生靠追星相關生意賺進10萬元，到職業粉頭年收入突破百萬元，再對照14歲少女數月花掉近15萬元的案例，爭議真正指向的已不只是「追星該不該花錢」，而是當未成年人的喜愛被轉化成可計算的消費能力後，誰應該替這些高額交易踩下煞車。